句话,既不能与之相濡以沫,唯有相忘于江湖。至于书中所载,都是她晚年在医上的一些假想,譬如换脑换心,易经洗髓,以及她生平所遇的不治之症。但因远离人群,空有想象,无从验证,故而也就止于想象,当真不得。思禽先生烧掉此书,或许也是怕传开去,误导世人。"

陆渐忍不住:"可这修炼隐脉确实有的,炼之事,祖师和思禽先生都没想到,但也确实有的。"话音未落,忽听姚晴虚弱,"陆渐……"陆渐探上前,姚晴努力张,看清陆渐面孔,喃喃:"你,你别犯傻,别陪我啦……"说完不待回答,又闭上双木,沉沉睡去。

陆渐望着姚晴,呆了一会儿,愕地双目泛红,长长吐了一气,凄然:"谷缜,我心里好为难,我,我纵然不去陪她去,也没法看她死的。"谷缜瞧他一,说:"你决定了么？"陆渐默默,将一真气度姚晴内,同时叫唤她的名字,姚晴张开,瞪着陆渐,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了些,笑:"你没有死啊……我也没死么？"陆渐了,将何地,以及的记载说了,又:"啊晴,这法委实匪夷所思,但依我经历之事,倒也并非全无理,只是愿意与否,全都在你,你若不愿,那就罢了。"

姚晴听了,一言不发,低眉想了想,抬望着陆渐,幽黑瞳仁中透私凄凉,叹:"倘若炼之后,仍是活不了呢？"陆渐不觉哑无言。姚晴却是无奈笑笑,闭上双,叹:"要是那样,也不过一死罢了,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呢……"说这里,又张,"陆渐,你了我的劫主,会不会欺负我？"陆渐只觉中一,举手:"我对天发誓,若是欺负于你,必然---"姚晴截:"罢了,傻小,发什么臭誓,我信你就是啦,你若当真负我,我奈何不得你,海死了也净。"

陆渐苦笑:"你太多心,我哪里会负你？"姚晴小嘴一撅,还要再说,谷缜突然笑:"好啦好啦,姚大人,你架也拿足了,面也赚够了,明知他不会负你,你又何苦拿这些言语害他着急。若你不放心,我来担保,他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如何？"姚晴白他一,说:"也罢,既然臭狐狸这么担保,我就勉相信你了,虽然怎么炼,我也不懂,可你不许将我炼得怪模怪样的,拖跟薛耳莫乙一般,不炼也罢。"

陆渐见他答应炼,心中悲喜难辨,眶一,涌泪,姚晴明白他的心中矛盾,亦不作声,将埋陆渐怀里。谷缜递过《相忘集》:"陆渐,所谓博采众长,祖师的法或许有用,你瞧一瞧也不妨的。"

陆渐接过书,瞧了一遍,发觉晓霜想象的劫力修炼之法,与《黑天书》可谓截然不同,立意新奇,异想天开。《黑天书》手之法,必是逐脉修炼,待到炼完三十一隐脉,"劫海"自然现,但这么一来,"劫海"方位人炼人殊,每个劫均有不同。然而《相忘集》中,晓霜却恰好相反,她将隐脉中的劫力与大海中的二相比,言二者不似人经络,修炼隐脉首要之事,便是要在隐脉之中,造一个丹田气海,亦即是《黑天书》中所称的"劫海"。

谈到这里,晓霜又将制造潜龙的法与劫力修炼两相比较:潜龙原是一块庞大岛礁,梁萧仿照人经脉之理,在礁石上穿凿了许多孔窍,千孔万窍,勾连万端,孔窍间加机关,此一旦,孔窍,复又排,就如手吐纳,蓄积大能,然后再经机关传池,周转数匝,复又孔窍之外,但此时之能,已较时了许多,如此大能反施于,便使洋发生变化,抑且这般过程并非一次,而是反复不已,大能重重叠加,终至倒海翻江,呼风唤雨。

所以说,若将大海看作一个武学手,潜龙便是它的丹田,若将潜龙看作一个武学手,池就是它的丹田,三者自成一,却有内外相连。晓霜称之为"丹中之丹,田中之田",并称修炼任何内功,正宗之法,必要先立丹田,丹田是纲,经脉为目,纲举而目张,前者统率后者,方能成功。

这些理,既哲理,亦医理,原本十分玄奥,陆渐领悟起来,本应该十分艰难,但他修炼《黑天书》在先,打通显隐二脉在后,历经劫难,对真气也好,劫力也罢,会之,当世无两,此时将亲经历与书中所载印证,委实收益匪浅,不由忖:"《黑天书》的过失或许就在于此,劫海是隐脉之枢纽,枢纽尚且不在劫掌握之中,又如何能将劫力运用自如。所谓定脉,只是事后补救之举,若能在修炼之先,定好劫海,以劫海统领隐脉,岂不胜过"定脉"之法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