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掌柜的，好酒好菜，只上来。”

他行凶之后，大剌剌还要喝酒吃饭，陆渐甚觉讶异。那掌柜却不敢怠慢，命伙计奉上酒菜。陆渐这十多日天天吃的是野果野菜，嘴里早已淡鸟来，当下也不客气，大快朵颐。万归藏多年来吞津服气，对人间烟火之兴致无多，菜品虽繁，每品只尝一箸，杯中之酒，亦只小酌一，即便放下。

这时忽听楼下喧哗，噔噔噔上来几名捕快，为首捕喝：“凶手是谁？”随行两名证人纷纷指定万归藏，说：“就是他。”捕脸一沉，厉声：“锁起来。”一名捕快哗啦啦抖开铁锁，向万归藏颈项来，陆渐心叫糟糕。果然，也不见万归藏有何动作，那铁锁如怪蟒摆尾，呼地转回，将持锁捕快打得脑浆迸，铁链脱手而，更不稍停，如风疾转，那捕首当其冲，被打得面目全非，倒地气绝，那铁锁去势仍急，直奔剩余人等，那一人面如土，要躲闪，但铁锁来势如电，哪里能够躲开。

咻的一声，陆渐忽地伸筷，拈中铁锁中段，那铁链有如活般扭曲数下，即被拈去，轻轻搁在桌上。

万归藏冷笑一声，陆渐却若无其事，转过筷，夹起一块醋溜排骨，放中，咀嚼有声，见那些捕快证人呆若木，便徐徐：“站着什么，还不走么？”一众人如梦方醒，争先恐后奔下楼去。

“小。”万归藏淡然“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阻我杀人的。胆不小。”

陆渐淡然：“吃饭时杀人，败人胃。吃完了再杀不迟。”万归藏：“人走光了，还杀什么？”陆渐：“谁说人走光了，不是还有我吗？等我吃饱了，你杀我就是。”万归藏笑：“何必等吃饱？”陆渐：“饱死鬼比较痛快。”

万归藏哈哈大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小，你就没有害怕的东西么？”陆渐：“纵然有，你也不知。”

万归藏笑笑，起：“走吧。”陆渐怪：“去哪儿？”万归藏笑：“南京得一山庄，我要拜祭一位朋友。”话音未落，陆渐手中竹筷啪一声跌在桌上。万归藏笑：“堂堂金刚传人，怎么筷也拿不稳？”陆渐略定心神，起：“饭吃完了，还要筷什么？”

万归藏笑：“很好，吃完了饭，就随我来。”迈开步，走在前面，陆渐无法，着尾随其后。

了杭州，两人一路北行，一有闲暇，陆渐闭目存神，运功疗伤，万归藏也不理他，时常抱膝长啸，赏风月，倘若不知他的底细，必然将他当作一介名士，绝料不到此公曾经杀人如麻，满手血腥。

劫力奇妙，与大金刚神力互为功用，未到南京，陆渐内伤大半痊愈，心中打定主意，万归藏若对母亲不利，必要和他拼命。

这日抵达得一山庄，万归藏站在庄外，望着那副对联，品鉴时许，摇：“沈舟虚里的天地忒小，无怪不能成就大功。”陆渐：“你里的天地有多打？”万归藏笑笑，说：“天地可大可小，常人看到的不过是一方，脚下一块，沈舟虚里的天地大一些，但也不过是大明的天地，西起昆仑，东至东海，南至琼崖，北至长城。至于万某里，从来没有什么天地。”

陆渐怔忡：“那是什么？”万归藏：“万某里，天不能覆，地不能盖，不生不灭，可有可无。”陆渐听得皱眉，大觉思索不透。

这时门前庄丁看到二人，疾疾内禀报，须臾间，五大劫纷纷赶，瞧见陆渐，又惊又喜，看到万归藏，却是不胜惊骇，再见二人谈论自若，更觉不可思议，全都远远立在门首，不敢上前。直到二人走近，才敢上前和陆渐相见，劫后重逢，自有一番慨。陆渐问：“你们怎么回庄来了？”

莫乙：“我们找不到主，只好回庄等死，天幸主安好，看来老天爷还不想收我们几个呢……”他喜极笑，可瞧万归藏脸，却又笑不来，哭丧着脸，里尽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