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陆渐留在柏林舍，陪伴谷萍儿。他闲来无事，思念姚晴，心中十分苦恼。但谷萍儿心智失常，只记得六岁以前的事情，天真，有如孩童，看陆渐坐在门前愁眉苦脸，便拉他一块儿玩泥。

陆渐平和，来者不拒，抑且受了谷萍儿笑声染，心中闷气也消散不少。两人玩了一会儿，谷萍儿忽生顽，抓起一把泥，抹在陆渐脸上，立时抹了个大脸。谷萍儿拍手大笑。陆渐也不生气，见她兴，也挠傻笑，偶尔还蹙额掀鼻，上几个鬼脸，谷萍儿只觉这

位叔叔一举一动无不稽可笑，心中喜，咯咯笑个不停。

玩闹中，忽听笃笃之声，有人敲门。陆渐只当是舍中的仆人，起开了院门，却见空无一人，门前放了一个麻袋，里面动来动去，似有活。正自奇怪，谷萍儿也赶来，看得有趣，便拾了一树枝，去那袋中之。刚一下，便听袋中有人骂：“姓宁的狗东西，又

来折磨老，老你祖宗。”

陆渐听这骂声耳熟，猛的醒悟过来，急忙伸手撕破麻袋，从麻袋中立时钻一个人来。陆渐喜：“爷爷。”谷萍儿却是奇：“麻袋变成白胡公公了。”陆大海见她手里树枝，怒：“女娃儿，刚才是你我？”谷萍儿：“是呀，我还以为麻袋里是狗狗呢，老公公，

你在袋里作甚么？捉迷藏吗？”

陆大海听得有气，骂：“我捉你老……”母字尚未，便被陆渐捂住了嘴，低声：“爷爷，这女孩脑不大清楚，你莫跟她较真。”

陆大海瞅了谷萍儿一，心中疑惑，了。陆渐将他扶起，了院，问起陆大海何以到此。陆大海：“你那天去衙门理论，我守着鱼摊等候，不料宁帐房忽然过来，跟我招呼。我久不见他，心中奇怪，又见他睛瞎了，甚是可怜，心生同情，便说：‘宁帐房，你等

我一会儿，待我卖了鱼，请你喝酒。’那姓宁的却笑着说：‘怎么能要你请酒，我请你老才是。’说罢攥住我手，说也奇怪，我被他一攥，便觉浑发，不由主随他向前，想要说话，却有一气堵在咙里，一个字也叫不来。宁帐房拖着我在城里东转西转，最后到了

一个黑屋里，也不知他使什么妖法，用指在我后脑戳了一下，我便两一黑，人事不知了。”

陆渐：“那不是妖法，是。”

“血？”陆大海神疑惑“血倒是没，就是昏沉沉的，醒来时却在车里面……”陆渐恍然大悟：“原来宁不空是用车将爷爷运走，我可真笨，只顾观看行人，却没搜查过往车。”当下又问：“后来呢？”

陆大海：“后来么，那宁帐房凶霸霸的，对我不大客气。我猜到他绑架老，必有诡计，于是设法逃了一次，但逃了几百步，便被捉回来。姓宁的也不打我骂我，只是将手放在我后心，我浑上下就跟着了火似的，十分难过，只好求饶。他问老还逃不逃？好汉不吃前

亏，我自然说不逃了，再问他为何要捉老，他却只是冷笑，一句话也不说。我只好老老实实坐了几天车，停下来时，已到南京了。那姓宁的将我关在一座石房里，呆了半天，姓宁的又来看我，这次边跟着一个小丫，生得蛮俊，叫那姓宁的爹爹，哼，原来姓宁的

居然还有女儿。不过小丫比他老客气，不但问我名字，还亲自给我送来好酒好菜，不过奇怪的很，我喝酒吃，她却在一旁泪。我问她缘故，她也不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姓宁的都这么神神秘秘的，好不晦气。那丫既然不肯说，老也不多问，只吃他娘，

喝他娘，吃饱了就地一躺，呼呼大睡，谁知一觉醒来，就在麻袋里了。他***，你说，这几天的事情，象不像梦。”

陆渐听完，：“我知了，宁不空绑架你，宁姑娘救了你，送你来见我。”陆大海挠：“宁不空？宁姑娘？谁啊？”陆渐：“就是宁帐房和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