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掏空了。”陆渐：“待我养好神，便带前辈上去。”

青衣人举目上看，崖绝，青空渺如游丝，似有若无，不觉叹：“不必急着去，我对既多且，倘若知我神通大减，尚在人间，势必蜂拥而至。还不如将计就计，让上面两人以为我们已经摔死，心满意足。然后待过了这几天，再行潜，便可神鬼不觉了。”

陆渐大觉有理，却又疑惑解难，忍不住：“前辈，那二人如此追杀于你，到底和你有什么仇大恨？”青衣人：“也没什么仇，志趣不合罢了。”陆渐讶：“志趣不合也要杀人？看他们的样，我还以为有杀父杀母的血仇呢。”

青衣人冷笑一声，说：“孩你不懂，自古以来，因为志趣不合杀人的多了。说远些，秦始皇焚书坑儒，汉武帝罢黜百家，唐武宗崇灭佛，哪一次不曾杀人？说近些，本朝开国之时，思禽先生与洪武帝志趣不投，结果洪武帝屠灭九科门生，将思禽先生赶到西域不之地，郁郁而终。至于从古至今，因为和当权者志趣不合，惨遭贬谪甚至掉了脑袋的文官武将更是数不胜数，苏东坡一代文豪，因为写诗讽刺新政，被投大牢，严刑拷打；岳武穆盖世武功，只因一意北伐，拂逆了宋宗求和的心意，竟也冤死在临安狱中。”

这些典故陆渐有的听说过，有的却是一无所知，呆了呆，说：“即便志趣不合真会杀人。但前辈隐居山，又对他们有什么妨碍？”青衣人冷哼一声，：“树静而风不止，我活着一日，他们心里就会害怕。”说罢激动起来，在黑暗中拼命咳嗽，几窒息，直待陆渐在他后心度一真气，才缓了过来，叹“惭愧，惭愧。”

陆渐：“前辈病得不轻？”青衣人：“当年练功不慎，留下痼疾，缠绵多年，倒也习惯了。”陆渐怪：“么不去医治？”青衣人冷冷：“我这病古怪得很，岂是世俗庸医治得好的？”陆渐心生怜悯，叹：“那么有医治的法么？”青衣人沉默半响，忽而笑：“你这孩，恁地好奇？”

陆渐不由面一红。却听青衣人长长叹气，说：“我练的武功暗合天，与众不同，你知什么是天么？”陆渐想了想，说：“天之，损有余而补不足。”青衣人咦了一声，甚是惊讶：“这话谁告诉你的？”陆渐：“谷缜说的，他还说‘人之，损不足而补有余’，人不如天。他还说，商也是天，可商人却是俗人。”

“这孩几年不见，多了！”青衣人缓缓击掌，若有憾意“我当年何尝不是从商中领悟天，从而练成武功，只可惜心得来容易，守住却很艰难。武功本就是恃凌弱，神武不杀，谈何容易。我武功越，野心越大，渐渐不能克制望，心失守，坠人之中……”

说到这里，他沉默良久，方才续：“我心一失，神通便生不谐，以至于难以驾驭内的奇门真气，抑且神通越，不谐越多，内真气不但难以运用，更有反噬之势，稍有不慎，命不保。”

陆渐担心：“那可糟糕至极，那么前辈如何抵御？”

青衣人：“这武功合于天，人力再，又能与天抗衡么？是以遇上此事，唯有顺天而行，行抵御，只会更糟，就好比治，鲧用封堵，洪越大，大禹疏导，十年成功。我当年自负才智，也曾想抵御法，不料抵御之力越，真气反噬之势也就随之越，捷如影响，屡试不。到这时，我才算明白，人力渺小，天至大，什么‘人定胜天’，统统都是狗。”

陆渐叹：“那么怎么才算顺天而行呢？”青衣人失笑：“你方才不是说过么？”陆渐心念一动，脱：“损有余而补不足。”

“不错！”青衣人叹“老天爷与人不同，人类尊崇者，上天却憎恨者，因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雷必击之，满则溢，月盈必亏。故而我思索良久，但觉如要化解内不谐，唯有顺应天，由变弱，由有余变为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