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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壁上(5/7)

要察其伤势,不料双手未至,那鹤蓦地抬,狠狠啄来。

陆渐伸二指,将那长喙拈住,鹤纵然使尽气力,也难摆脱,一双乌黑珠溜溜转,甚是惶急。陆渐劫力所至,便知鹤左翅骨折,瘀化脓,料是那日中了苏闻香的奇香,从天坠落所致,颈亦为鹰爪所伤,不止外伤厉害,更有一胫骨行将脱臼,陆渐只消再慢片刻,鹤长颈必被鹰爪折断。

既知伤势,陆渐说:“大家伙,别动。”将一真气注,那骨酸在地上,发咕咕哀叫。陆渐先将颈骨扶正,又将左翅断骨接好,拾起一枚尖石,划破肌肤,挤脓血。然后沉心运气“大金刚神力”浩浩,在内游走数匝“大金刚神力”既是伏神通,亦佛门慈悲之力,神功所至,鹤血止消,痛楚也无,全力决,忍不住曲颈向天,发数声清唳,双翅扑,要飞起。

陆渐见它如此情急,不觉笑:“大家伙,还没完呢。”那鹤颇是通灵,明白了陆渐的善意,乖戾之心尽去,垂颈低首,驯服神态。陆渐:“你等且一等,我去去便来。”那鹤低鸣数声,宛然如答,陆渐不觉莞尔。他自幼贫贱,伤病后无钱看病,多是陆大海自寻草药煎熬敷治,几次之后,陆渐也颇认得几味止血消的草药,当下觑着草木走去,攀崖附岩,采得几株草药,用石块捣烂了,缚在鹤伤,再撕衣衫裹好,笑:“大家伙,这下好了。”说罢转走了几步,忽听后嘎嘎有声,转望去,但见那鹤一跛一跛,跟了上来。

陆渐摇:“大家伙,我还有事,你跟着我作甚?”那鹤仰颈长鸣,神温柔,一副留恋神气。陆渐见了寻思:“是了,它伤势未愈,若是遇上别的猛禽,仍难自保,救人须救彻,救鸟也是一样。”当即拍拍鹤背脊,笑:“大家伙,你跟着我吧,待伤好了,你飞到天尽也不妨。”那鹤乌珠一转,斜睨陆渐一,忽地举首向天,发一声长叫。

陆渐哈哈大笑,赞:“好骄傲的大家伙。”那鹤叫罢,忽地梳翎挥羽,曲颈,翩跹舞蹈起来。陆渐不知灵鹤舞蹈乃是服膺自、甘为驱使的意思,一时瞧得有趣,也应着鹤舞,击节微笑。那鹤舞罢,傍着陆渐,挨挨,甚是亲昵,陆渐抚着它皎洁翎羽,定睛看去,只见那鹤均有伤痕,不似猛禽抓伤,却似箭伤,一双长脚上也多有伤痕,结痂脱落已久,但细细看来,仍能看刀剑痕迹。

陆渐默然半晌,暗惭愧:“无怪这鹤见了我又啄又抓,原来它屡为人类侵害,怀有极大戒心。唉,说起来,这世间禽兽杀生为恶,但求一饱,而人类为求自享乐,杀戮无辜,才是真正的可恶。”想着意兴阑珊,叹一气,走在前面。那鹤不能飞翔,只迈开细瘦长脚,随一旁,它一丈来,昂首,神威凛凛,相形之下,陆渐显得瘦弱矮小,再也平凡不过。

行了里许,鹤忽地发一声尖唳,唳声大有愤怒之意。陆渐隐约听,说:“大家伙,你叫什么?”说着足下不停,仍向前行,鹤忽地探喙,将他衣袖叼住,陆渐一怔,未及明白发生何事,便听远隐隐传来人语,随即从远山脚转三个人来,两一矮,形状稽。

陆渐认得来的正是赤婴、螃蟹怪和鼠大圣。三人也看到陆渐,均是一愣,赤婴脸上皱纹蹙成一堆,怪笑:“乖鹤儿果然在这儿,鼠大圣你没有骗我。”

原来赤婴被莫乙擒住,关在嘉平馆内,鼠大圣驱使群鼠,钻馆中将之找到,又趁沈舟虚一行不在,与螃蟹怪杀了看守的天,救赤婴。赤婴一旦困,便寻鹤坐骑。当日鹤受伤,为沙天洹丢弃在此间密林,生死不知,赤婴执意来寻,鹤无恙,大为喜。

鹤为赤婴劫术所制,受其驱使,骨里却恨他骨。此时一见,分外红,一扑翅膀,便要扑上。赤婴奇光,鹤与之神相,曲颈垂首,发声声哀鸣。陆渐见状踏上一步,挡在前,将袖一拂,目光如电,向赤婴去。

赤婴不防他手,恼怒起来,默默将劫术到极至,中奇光更盛,向陆渐。却不料他目光亮一分,陆渐亦亮一分,如此替,霎时间,赤婴忽似挨了一拳,血直冲,不由得倒退数步,面红耳赤,定睛望去,陆渐神完气足,双目清澈,哪有半分失忆之相?赤婴心中不服,再使“绝智之术”,但与陆渐目光一又如遭受重拳,难过已极。顷刻间,他施术三次,便如挨三拳,蓦地倒退两步,一跤跌倒,哇地吐鲜血。

陆渐本无伤敌之念,只想舍护那鹤,万不料赤婴瞪了自己几,便跌退吐血,心中不觉大为迷惑。他怎知,此番天缘巧合,贯通隐、显二脉,无异于黑天、金刚两大神通,修为之奇,为开天辟地以来之所无,心智变得尤为通明固,神光朗照,智珠在握,别说“绝智之术”,世间任何迷魂幻术用在陆渐上,均是以卵击石,不但无法伤他,反而极易遭受反击,受重伤。

赤婴作法自毙,脑响如雷,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起来,不由得又吐一鲜血,双目上翻,昏了过去。螃蟹怪见状哇哇大叫,挥舞臂,劈向陆渐。陆渐吃过他的苦,见他来势猛恶,不敢大意,使“天劫驭兵法”,勾住螃蟹怪手臂,使劲一拨。螃蟹怪顿时发一声惊呼,如陀螺急旋,向着一面山崖撞去。看撞到,螃蟹怪蓦地怪叫一声,使力气,伸臂扫向山崖,只听咔嚓一声,臂齐肘而断,螃蟹怪砰地撞上石,所幸这一记“千钧螯”消去大分的冲力,不致破血,饶是如此,螃蟹怪仍觉五脏六腑绞在一起,隐隐作痛,两瞪着陆渐,恐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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