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话，忽见谷缜摆手示意，陆渐醒悟，也用茶写一个“是”字。谷缜又写：“三十六计走为上。”陆渐未答，宁凝已写：“我与他说几句话。”然后站起来，尚未开，宁不空忽地叹：“凝儿，我找得你好苦。”宁凝吃了一惊，谷缜心中亦是老大疑惑，望着陆渐，写：“他真是瞎？”陆渐也是一脸迷惑，写：“不错。”谷缜一皱眉，又写：“老贼有备而来，大大不妙。”

忽听宁不空缓缓：“凝儿，你怎么不说话？”宁凝只觉心变快，玉颊火烧，涩声：“你、你找我什么？”

宁不空眉蹙起，刀刻也似的苦涩皱纹，招手叹：“孩，你过来……”宁凝一愣，陆渐扯住她的袖，微微摇，宁凝轻咬朱，蓦地摆脱陆渐，走到宁不空近前。

宁不空伸大手，指尖拂过宁凝如玉面庞，一时间，宁不空的脸上怅惘之，喃喃：“真像，真像……”说时眉尖颤抖，急剧起伏，蓦然“咔嚓”一声，手中竹杖折成两段。

宁凝吃惊：“你，你……”宁不空摇了摇，苦笑：“没什么，我蓦地想到你娘，你的样，和她真是很像……”

宁凝心神摇，想到母亲惨死情形，心中悲苦难抑，不由得脱叫：“爹爹……”宁不空闻声一震，脸上奇怪神情，沉默半晌，蓦地一拍桌，哈哈大笑，笑了半晌，叫：“好，好，我宁不空也有女儿了，妙极，妙极……”说罢又是大笑，笑声越见凄厉，直如枭鸟夜哭一般。

宁凝自幼与父亲分别，虽然重逢，心中却是很不自在，自觉虽有父女之亲，却像始终隔了一层，不能如其他女孩儿一般承膝下。此时听他如此怪笑，更觉别扭。

宁不空蓦地止住笑声，森然：“凝儿，我父女既然重逢，我决不会让你再受半委屈，从今往后，你想什么就什么，我要让你过上公主一样的日，哼，公主又算什么？给姓宁的提鞋也不……”

谷缜越听越觉稽，听到最后一句，扑哧笑声来。宁不空面一沉，厉声喝：“谁在笑？”谷缜未及答话，陆渐已抢着：“是我。”谷缜大皱其眉，心：“陆渐虽是好心，我又怎能让他代过。”方要自承其罪，宁凝已：“爹爹，他只是笑笑，你可别怪他。”

宁不空脸上怒气未消，面肌搐数下，手指却从袖里慢慢退了来，冷冷：“也罢！凝儿，有生以来你第一次求我，爹爹就允你一回，若不然，只凭他这一笑，烧成炭灰也便宜他了。”宁凝听得打了个突，忽见宁不空将袖一拂，叫：“走吧。”

宁凝忙：“爹爹且慢，我还有一事求你。”宁不空皱眉：“什么？”宁凝：“陆渐的‘黑天劫’便要发作，我求你救一救他。”

陆渐闻言一惊，宁不空脸却是一沉，冷冷：“凝儿，他与你有什么相？你为何替他求我？”宁凝：“他，他是我的朋友，救过孩儿命。”

宁不空一皱眉，哼了一声，：“很好，陆渐，你过来。”陆渐喝一茶，淡然：“我过来作甚？”宁凝见状大急，心想仙碧说得不假，陆渐外和内刚，骨里倔，即便父亲肯救，他也未必领情。当即向陆渐连使，要他屈服，陆渐却如不见，只是低品茶。

宁不空呆立半晌，蓦地嘿的一声，冷笑：“凝儿，你看到了么？这小自作孽，不可活，你再也不用理他，让他死去。”说着踱亭外。

宁凝心一急，拉住陆渐，转追赶，陆渐虚弱，经她一拽，不由主随她奔亭外，不禁喝：“宁姑娘，你什么？”

宁凝心中有气，俏脸绷，抿着小，默不作声。陆渐要挣扎，又觉乏力，被拖得踉踉跄跄，连声：“宁姑娘，宁姑娘……”谷缜从后跟，见状心里笑翻：“陆渐啊陆渐，最难消受人恩，现在知厉害了么？”他自顾嘲笑别人，却忘了自己也是为情所困，比陆渐好不了多少。

宁不空缓缓前行，宁凝拉着陆渐，默默尾随。走了时许，宁不空猝然驻足，转过来，冷冷：“凝儿，你当真要救这小？”宁凝：“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还请爹爹大发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