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的？”陆渐瞪着她，面涨红，一言不发。

姚晴见他愠怒，语气稍：“那好，你将这两人杀了，我便信你。”

“怎么成？”陆渐失声“宁姑娘是我的朋友。”

“朋友？”姚晴扫视二人，顷刻印证心中所想，冷冷“敢情你的朋友都是漂亮姑娘？”

陆渐莫名其妙，皱眉：“你，你说什么话？”姚晴：“先是仙碧，如今又是什么宁姑娘，看不你又蠢又笨，却是艳福齐天呢。”

她目如寒冰，声音更是冷淡，陆渐气得说不话来，宁凝也听弦外之音，她此时万念俱灰，亦无心久留，苦笑：“苏兄，走吧。”苏闻香，二人转要走。姚晴蓦地喝：“想走么？没这么容易。”瞳孔骤然收缩，寒光如刺，迸而。

陆渐知姚晴的手段，见她神情，心叫不妙，当即涌一跃，扑了过去。姚晴已动了杀人灭的心思，心神全在宁、苏二人，万不料到陆渐会来阻拦，顿时腰一，竟被他牢牢抱住。

二人相识已久，陆渐始终谦谦守礼，忽而如此，姚晴当真措不及防，男气息扑面而至，令她发，愣在那里，发“土劲”亦有不能，只听得陆渐大声叫：“宁姑娘、快走，快走……”

宁凝回瞧他一，面苍白，宛如冰雪，细眉轻颤，蓦地掉，与苏闻香匆匆去了。

姚晴望着二人去远，又气又急，然而却的不听使唤，怎也聚不起气力挣开陆渐，不由忖：“这个臭小，对我用了什么邪法？臭小，臭小……”

要知多日来，她迭遇大敌，心力瘁，枕戈待旦，明里虽不承认，心底里却无时不在想着陆渐，只盼他守在边，让自己放下一切，沉沉睡去。故而一旦心愿得偿，不自禁杀心顿去，疲惫油然而生，再也提不起争斗狠的心思，任由陆渐拥在怀里，双微合，两行泪夺眶而，喃喃：“臭小，你还没死么……”

陆渐一愣，：“我……”忽觉一阵无力，竟然依着姚晴，慢慢落。原来他方才情急之下，用力太甚，再度引发劫力，备空虚。

姚晴将他扶起，坐到一棵大树旁，目视陆渐，只觉多日不见，他越发孱弱了，脸上的黑气忽也消散了，苍白的双颊微微透明，泛着别样神采，仿佛血已被劫力炼化了，仅余一躯壳。

“回光返照么？”姚晴心底涌起一苦涩，望着陆渐，不觉痴了。

“阿晴！”陆渐缓过一气，苦笑“宁姑娘救过我，你，你不能伤她的。”姚晴盯着他，目光星闪，忽地咬朱，站起来，快步如飞，向着林走去。

陆渐只当她仍在恼恨自己放走宁、苏二人，心中大急，要挣起，却不能够，见她消失林中，不由叫：“阿晴，别，别走……”

姚晴步不停，径直向前，陆渐心中委屈已极，蓦觉酸之气直冲双，脱叫：“阿晴，我快死啦……”多日来，这句话在他心中响了千百遍，可是面对他人，从不吐，然而这会儿不知怎的，竟然冲而，一声叫罢，泪已了下来。

姚晴蓦地止步，林中寂静如死，偶尔微风叶，沙沙细想，一株无名小，随风摇曳，无声零落。姚晴望着落，肩颤个不住，蓦地伸袖拂面，转过来，双微红，死死盯着陆渐，似有极大恨意，一步步走了过来。陆渐见她神骇人，吃了一惊，看姚晴走近，不由说：“阿晴，宁姑娘她救过我的……”话音未落，姚晴蓦地抬起纤手，呼地刮向他的左颊。

陆渐见手来，浑忘躲闪，谁知那手来到颊边，竟又停住了，轻轻抚着他的面颊，意透肌肤，沁人心脾。姚晴翕动，眸渐渐蒙眬，右手落下，扣住陆渐肩，指甲，陆渐眉一颤，了一凉气。

姚晴螓首低垂，泪珠，在枯叶上留下淡淡的痕。一刹那，陆渐望着她，竟忘了肩刺痛，而是怨恨自己来，恨自己太笨，不解这少女的心思，姚晴就似一个谜，或许，自己一生一世也解不透的。

“我不许你死。”姚晴蓦地抬，双颊泪痕斑斑，神间却极是倔“你也不许再提这个字。”

陆渐皱了皱眉，摇：“人的死活，哪儿由得自己？”姚晴怒：“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陆渐见她近乎蛮横，真不知如何回答。正自迷惑，姚晴忽地将他背起，快步而行。陆渐：“阿晴，你什么？”姚晴一言不发，低着只是飞奔。

陆渐虚弱已极，伏在佳人背上，埋首秀发之间，幽香若有若无，透鼻而，陆渐忽然之间，便觉浑燥，绮念丛生，心：“苏先生说阿晴上有一香，十分好闻，几十万个人中也遇不上一个，难就是这个么？”当下不住气，如饥似渴，嗅那香气，心中隐隐盼望永远这样伏着，嗅一辈才好。

他命危如累卵，却仍有这等不轨之心，姚晴倘若知晓，必然啼笑皆非。但她此时心如麻，浑不觉陆渐的异样心情，奔走片刻，遥见前方山坡上，矗立一座茅草房屋，当即上前，推门而。

那房废弃已久，空空如也，姚晴将陆渐放下，低声：“你在这儿等我，呆会儿，我一定带那救命法儿回来……”陆渐讶：“救命，救谁？”姚晴望着他，蓦地凄婉一笑，缓缓起，向着那扇柴扉走去。

陆渐乎乎，只觉这情景似幻似真，见姚晴离去，顿时魂魄回，叫：“你去哪儿？”姚晴默不作声，开门，门，闭合柴扉，小屋中陷黑暗里。

陆渐心生不祥，忍不住大叫姚晴的名字，叫声前后相叠，回屋宇之间，许久方才安静下来，陆渐脸上冰凉，不知何时，已然挂满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