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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塔(5/7)



“错不了!”苏闻香一鼻“还有他的气味呢!”宁凝犹豫:“可他、他的那么弱,走两三里还罢了,从三祖寺来到这儿,几十里山路,又怎么走过来呢?还有,这里森森的,要是遇上野兽,他又怎么抵挡?”说到这里,她圈儿微微泛红,涩声“都怪我不好,一难过,就那么走啦……他若有不测,我,我……”

陆渐再迟钝十倍,也听宁凝话语中的“他”便是自己,想到她为自己忧愁难过,心中好一阵动。

“凝儿别急。”苏闻香,又“除了他的气味,还有一气味,又酸又臭,夹杂柴味。那位陆……陆……”宁凝:“陆渐。”

“是,是!”苏闻香说“那位陆渐必定好端端的,和那个又酸又臭的人在一起的。”

陆渐一气,果然发觉浑和尚带酸臭,想是多日未曾沐浴;但陆渐不拘小节,对方若是亲友,便往往只见其长,不见其短,更不在意对方是脏是臭,苏闻香若不提及,只怕他十年八年,也不会发觉此事。

宁凝看了苏闻香一,凄然一笑,轻声:“苏兄,多谢啦,没想到你在这时候,还肯帮我。”

“什么话,什么话。”苏闻香双手连摆,大声“天,同甘共苦,无论何时,我们都要帮你的。”

宁凝呆怔时许,不觉下泪来,摇:“苏兄,从昨日起,我再也不是天,只怕将来,你我再见之时,不是同伴,而是仇敌。”说着说着,泪如走珠,不住落。

苏闻香亦不觉矛盾之,绕着宁凝踱来踱去,使劲挠:“凝儿,凝儿,别哭,别哭。书呆、狗、猪耳朵和我,四个人商量好啦,无论如何,决不和凝儿你为难,大不了,大伙儿都犯黑天劫,一起死了。”

宁凝垂望着地面枯枝败叶,心中忽喜忽悲,忽冷忽,起伏难定,纵是泪如泉涌,也难以宣心中之情,蓦然间,小嘴一张,双袖掩面,哇地哭了来。

苏闻香心痴顽,哄女孩儿开心非其所长,见状大失主张,两手互握,焦急:“凝儿,你别哭呀,别哭呀……你,你再哭,我也要哭了……”话没说完,当真瘪嘴抹,哭将起来。

陆渐在树上,看着这劫间的情谊,既是动,又觉难过,前泪模糊,忍不住:“宁姑娘,我在这里呢……”话音未落,陡震,一个趔趄,栽下树来,行将落地时,上方忽有大力牵扯,令他坠势一缓,是以着地,不觉疼痛。爬起来时,只见宁凝、苏闻香快步赶来,宁凝秀靥上泪痕未,神亦惊亦喜,扶起陆渐,不待他说话,劈便问:“摔痛了吗?”

陆渐:“还好!”宁凝却,呵斥:“好什么好?你这么弱,怎么爬那样?”

陆渐一愣,:“我……”掉望去,却见树梢空空,浑和尚已然不知去向。陆渐心知他不愿以真示人,不觉微微叹气。

宁凝注视陆渐,些微神变化亦不放过,见他惆怅叹息,便问:“叹什么气呢?”陆渐摇:“没什么,能再见到你,我心里很喜。”

宁凝心,双颊要笑笑,但不知为何,反是冷冷地:“有什么好喜的?”

陆渐:“我怕你伤心太过,苦了自己,如今见你平安,自然喜。”

宁凝瞧他一,心中气苦:“原来你只为这个喜?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崖自尽,让你难过才好。”

原来,宁凝乍闻噩耗,伤心绝,茫然不辨路,发足狂奔,直奔到一座峰之上,望着茫茫云海,心中情愫也一如前,翻起伏。悔恨、羞惭、悲伤汹涌而至,她不由得大放悲声,哭声随风送,悠悠,消逝在云天之际。

宁凝哭到,望着泪珠儿,消失在千寻谷底,益发情怀跌宕,难以自已:“妈妈为我而死,我却效命仇人,恩仇不分,真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女儿;沈舟虚那贼害死妈妈,又害爹爹双失明,落异国,更将我炼成劫,对付爹爹,真是天底下最可恨的人,我若不杀了他,誓不为人……”霎时间,她心中第一次充满怨毒,锐薄的指甲刺掌心,血来。多年来,她虽为劫,却从不自怨自艾,可此时此刻,却痛恨起自来,恨不能一阵罡风来,将这个可悲可鄙的成漫天飞灰,散落天涯海角,永不复聚。

天不从人愿,风势渐柔,如一双纤手,拂起她丝也似的秀发,扫过面庞,冰冰凉凉,微有意,刹那间,宁凝心神悸动,掠过一个秀丽温婉的影

“主母……”宁凝心儿似被扎了一下“啊不,那商清影也知我的世么?这么多年,她对我的恩情也是假的么……”宁凝中蒙眬,商清影的影若隐若现;夜里寒时,总是这女为自己拉上衾被;渴时饿时,总是她端来佳肴清茗;自己穿的第一条罗裙,是她亲手绣的;自己第一次画眉,也是她亲手所描;识的第一个字,唱的第一支曲,绣的第一朵,绘的第一张画,无不来自那个温婉的女;从记事起,宁凝便将她当作亲生母亲,她敬她,撒痴,依偎说笑,牵手嬉戏;甚至于夜夜梦,都能梦见她的样……

“母女……仇人……”宁凝芳心寸寸碎裂,前发黑,间微微发甜“我真要报仇么?杀了沈舟虚,只会惹她伤心,不杀沈舟虚,妈妈在天之灵,又怎能安息?”想到这儿,她举目望天,白云,似有一张芙蓉素面,笑凝睇“妈妈……”一之意涌上心,而只刹那,宁凝忽又发觉,那幻影赫然便是商清影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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