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乙应了一声“那小长得大，功夫却稀松得很，被我一指戳中腰胁，顿时蹲了下去，打一个，还想爬起，我又使一招燕山派的绝招‘飞鹰三踢’，将他连踹了三个斗。”

沈舟虚：“如此说，你是占尽上风了？为何又被他逃了。”

莫乙叹：“那小连挨三脚，却不着恼，笑嘻嘻的说：‘你说你叫莫乙，是不是天六大劫之一的不忘生？’我说：‘是又怎样？’那小笑：‘听说‘不忘生’莫乙莫大先生记超凡，无书不读，过目不忘，区区一向很是佩服。’我听得兴，便说：‘既然你如此佩服我，我就不打你了，你乖乖跟我去见主人。’不想那小却说：‘不成，你说你是不忘生，难我就信了？传说‘不忘生’莫大先生能一字不落背诵天下任何书籍，能一招不落施展天下任何武功，必定是一个风倜傥、文质彬彬的人，你这个大颈细、相貌猥琐的家伙，怎么会是大名鼎鼎的‘不忘生’莫大先生呢？’”

沈舟虚听到这里，冷哼一声，：“这小忒也诡诈。这些话都是引你的先着。”

莫乙叹了气，：“现在想来也是，但我当时却不知，一听之下，便觉气愤，说：‘如此说，你怎么才肯相信我就是大名鼎鼎的‘不忘生’莫大先生呢？’那小便说：‘你若是大名鼎鼎的‘不忘生’莫大先生，理应无书不读，过目不忘，是不是？’我说：‘那是自然。’那小说：‘那么天底下无论什么书，你都能背来了？’我就说：‘我的劫力生在脑里，过目不忘，无论何书籍，我都能背。’那小笑着说：‘好啊，我这里恰好有一本书，你若背得下来，我便相信你是大名鼎鼎的‘不忘生’莫大先生。’我一听背书，便觉喜，说：‘好呀，是什么书，你说名字，我立背’。那小就从怀里取一个册来，说：‘这本书名叫《苏浙闽三省将帅扰民贪功纳贿实录》，你能背么？’我一听，顿时傻，搜刮肚想了半天，终是没想有这么一本书来。”

沈秀接：“蠢才，天底下哪有这么一本书，定是他自己胡编写的，你没瞧过，又怎么背得来？”

莫乙呸了一声，：“你才蠢呢，这一我又不是没想到，但事先夸下海，到了这时，怎么能够反悔？只好说，‘这本书我没瞧过，自然背不来。但我只需瞧过一遍，就能一字不落地背来。’。”

沈秀颇是悻悻，哼了一声，沈舟虚叹：“这话答得虽然不错，却又不知不觉，落他第二个圈了。”

莫乙叹：“是啊，他一听这话，便笑起来，说：‘好呀，你拿去瞧，但瞧这一遍需多长时间？”我说：‘我看得快，一目能瞧一页，这册书不过一百多页，一盏茶的工夫就够了。’那人笑：‘好，给你瞧。’说罢便将那书给我，我拿到近亮，须臾瞧完，转过来，正要背给他听，不料这一瞧，竟不见他的人影了。”

沈秀哈哈笑：“你还说自己不蠢么？换了是我，便会先了他的，再来看书。”

莫乙气哼哼地：“好呀，你聪明，敢跟我比背书么？这书房里的书，大伙儿随便一本，背不的就是王八。”沈秀冷笑：“你这才就会背死书，却不知活学活用，所以才会上当吃亏。想当年，宋太祖的宰相赵普，只通半论语，便能治理天下，可见读书不在多，而在于能否举一反三，领悟书中的神。”

莫乙呸了一声，：“好呀，说到宋太祖，赵普、论语，咱们就来背《宋史》的《太祖本纪》、背《赵普传》、背《论语》、背《孔世家》，背……”

沈舟虚接：“罢了，莫乙，沈秀的话不无理，但你为劫，背书无算，只为我若有遗忘，随时询问，而不是要你炫耀学问。只不过，沈秀的话也有不妥，那小诡计多端，未尝不能因人定计，他对付莫乙用这一条计策，若是对付你，或许别有计谋了。”

沈秀笑：“我哪儿有这么好骗？”沈舟虚淡然：“斗智更甚斗力，轻敌者必败无疑。”沈秀略一沉默，嘻嘻笑：“父亲教训得是，孩儿知错了。”莫乙接：“主人你别信他，他嘻笑脸的，嘴里说知错，心里却一儿都不服。”沈秀怒：“姓莫的，我不惹你，你倒来惹我了……”

“够了！”沈舟虚沉喝“莫乙，那书册还在么？”莫乙：“在这儿，我都背下来了。”

书房内沉寂时许，忽听莫乙惊：“主人，你怎么将册烧了？”沈舟虚淡然：“这《苏浙闽三省将帅扰民贪功纳贿实录》，你一个字都不许漏去，知么？”莫乙嗫嚅：“知了。”

沈秀：“但那厮潜内宅，万一……”沈舟虚冷：“不妨，有凝儿在，他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沈秀笑：“凝儿素来心，只怕……”沈舟虚：“那厮让他去了，我暂且不想拿他。”沈秀吃惊：“莫非父亲猜到他的份。”沈舟虚：“此事不用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