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锅，陆渐一尝，竟比当日酒楼上赢万城的菜还要味几分，不由赞：“丑儿，你真是好手艺。”

丑儿：“这鱼是西南的吃法，略带辛辣，但你失血太多，胃不好，吃一，也好下饭。”陆渐嗯嗯连声，风卷残云，将汤菜都吃了。丑儿又熬了补药递上。陆渐喝罢，说：“丑儿，你代我去城里总督府的牢狱前问问，有没有我一位大哥的消息。”说罢代了戚继光的姓名官衔。

丑儿：“我明天就去问，你安心养伤才是。”

两人歇息一夜，次日凌晨，丑儿便去了，至午方回，说：“牢狱前人多杂，我怕风君侯发觉，没敢上前。但听城里人说，这两日，那胡大总督要问斩几个带兵不力的将官，也不知有没有你那位大哥。”

陆渐大吃一惊，急：“你怎么不问清楚，不成，我要城去瞧。”说罢起，却又牵动伤，起来。

丑儿：“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去？我冒些风险，再去问问吧。”陆渐摇：“不成，事关重大，我定要亲自去一趟。”

丑儿想了想：“要去也成，我先化化妆。”说罢钻舱内，半晌来，竟成了一个满白发、容貌丑陋的老婆婆，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说：“给你也化化妆。”说罢从包袱里取假发假须，诸般颜料，不多时化妆已毕，陆渐对照影，只见中倒映着一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公公，不觉愣住。

丑儿又：“你伤疲，脚步虚浮，学老人家倒像，但嗓却太清亮，到时说话，定要压低一些。八之中，风的追踪术最为了得，有捕风捉影之能，那天晚上你也见识过了，所以一切小心，听我吩咐。”

陆渐暗中寻思，但觉这丑儿浑透着古怪神秘，人虽丑陋不堪，但心思灵巧多慧，抑且她一个青楼贱婢，又怎会跟威震天下的“风君侯”结下梁？但她不说，陆渐也不好多问，只。

丑儿又折了两树枝当拐杖，两人拄杖林，敢情此地于南京郊外，遥遥可见崔嵬城楼。

两人沿官走了数里，忽见远行来一队车，那车青布小篷，驽二驾，但随从匹无不神骏非凡，银络金镫，雕鞍嵌玉。为首的一名公，目若朗星，眉若刀裁，双颊白里透红，十分俊，他周的四名仆役均是锦服靴，额缠珠玉，唯独他一素雅青衫，尤为醒目。

那队车行到陆渐与丑儿近前，两人让至旁，那青布小篷忽地掀开一线，传一个柔的声音：“秀儿，先停一会儿，让老人家先过。”那青衫公笑：“好啊。”一挥鞭，众仆役让到一旁，陆渐听那篷中女声和蔼动听，心有所动，微微神，被丑儿拉了一把，方才还醒过来，低便走。

忽又听那柔声音：“这位老公公似乎不妥，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有病在，日必然艰难，秀儿……”那青衫公笑：“妈，我知了，孙贵，给这两位老人家五十两银。”说罢，一个锦服仆人下来，取了一封银，在陆渐手里。

陆渐不由呆住了，捧着银，竟尔忘了说话，却听那篷内女叹：“好孩，难得你这份心意。恤老幼，乃是自古相传的德，你定要好好记住，一善一功德，平日要多行善事，方能得到佛祖菩萨的庇佑。”

那公笑：“妈，这话您都说了好多次了，您说，我又哪一次没听您的话？”那女欣：“好孩，你心这么好，不仅妈妈喜，佛祖也会保佑你的。”那公笑笑，又：“两位老人家快走吧，我妈还急着上‘妙化庵’礼佛呢，再耽搁，可赶不上用斋饭了。”陆渐和丑儿喏喏连声，加快步。

那女埋怨：“秀儿你什么？老人家别走快了，当心摔着。”那公笑：“是我错了，我怕您饿着。”那女嗯了一声，再不多言。

待陆渐二人走过，那队车方才发。陆渐走了一程，回望去，轻轻叹了气，丑儿问：“你怎么了，伤又痛么？”陆渐摇：“不是，我真羡慕这对母，母亲慈，儿孝顺，而且都这么好的心，老天爷定会保佑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