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不能屈，就算一文不名，也是百代帝王之师。得一人，胜得一国，这就叫穷可敌国。”

陆渐未及答话，忽听楼下一个苍老的声音笑：“好个穷可敌国，乖孙狱几年，果真长了见识。”

谷缜神微变，忽而笑：“赢爷爷，更半夜的，你不在家里数钱，却来这儿什么？”

“这个钱字再也休提。”那老者嘿嘿笑“爷爷那儿家当你又不是不知，给乖孙你牙还不够呢。”

他一边说，一边走上来，似乎苍老无力，三步一歇。谷缜莞尔：“赢爷爷来得快，我还当第一个来的必是九变龙王，不料乌爬得比龙还快。”

“乖孙。”那老者呵呵一笑“你虽然夺了叶梵的红战舰，但再快的船，也快不过天上的飞鸟，你一天狱岛，爷爷第二天便接到传书。大伙儿沿海守着，碰碰运气。爷爷只是运气好，就在附近，你找吴朗月，又闹这么大动静，我就算是只真乌，也该听到了。”

说话声中，自楼转一个耄耋老者，彩衣黄发，长眉低垂，腰背佝偻如弓，手持一绿竹杖，逍遥而来。

谷缜笑：“双得，还不看座？”陈双得机灵得，不待他声，已端了坐椅，放在桌前。谷缜又：“双得，此间无事，你下去吧。”

陈双得应了一声，方要下楼，那黄发老者呵呵笑：“这个是乖孙新收的伙计吗？果然乖，来，爷爷赏你一枚铜钱。”说罢慢腾腾伸手怀，摸一枚泛青的铜钱来。

陈双得正要伸手，谷缜蓦地双眉倒立，厉声：“赢万城，你还想不想要钱？”

那黄发老者一怔，收回铜钱，笑：“想，怎么不想？”陈双得却不知自己方才已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手伸了一半，大为尴尬，忽听谷缜笑：“双得，这位老前辈逗你玩儿呢，还不快走？”

赢万城闻言，浑浊老中光一转，转望去，忽见陆渐吐一气，松弛下来，不觉暗暗心惊：“这小什么来路？竟能瞧老夫的杀气。”

略一沉，他落座笑：“乖孙，你真好本事，九幽绝狱都困不住你，正应了那句老话，叫什么来着，是了，咸鱼翻生。呵呵，若不是爷爷我，这天下又有闹可瞧了。”

谷缜笑：“赢爷爷这话，是吃定我了？”

“没有芭蕉扇，敢过火焰山么？”赢万城嘿嘿笑“你若要恨，就恨你自己疏于练武，若你有谷神通一半的本事，爷爷这把老骨，岂敢送上门来折腾？”

谷缜：“赢爷爷的‘镜’神通，我自来佩服，想当年我抓周的时候……”话未说完，赢万城冷哼一声，接：“事过多年，还有什么好说的？”

谷缜笑：“这么有趣的事，我朋友还没听过呢。陆渐，你想不想听？”陆渐笑：“你小时候的事吗？说来听听。”赢万城重重哼了一声，老脸沉下来。

谷缜喝一碗酒，悠然笑：“那时我刚生不久，我老爹丢了许多事给我抓，说是抓到什么，将来一定和那东西有缘，就好比捉笔从文，抓刀从武。而这赢爷爷却会一门厉害本领，叫‘镜’，不但能猜到对手的心思，就连小娃儿的心思，他都晓得。他当时就跟我爹打赌，说是我一定会抓算盘，赌注是一百两金，对不对，赢爷爷？”

赢万城一胡，瞪：“那又如何，难你没抓算盘？”谷缜笑：“算盘我是抓了，所以说赢爷爷的‘镜’神通，不是来的。不过，一百两金是谁赢了？”

赢万城面肌搐一下，痛心之，悻悻：“你爹赢了。”

谷缜笑：“陆渐，你猜猜，为何赢爷爷明明猜中算盘，却输了金？”陆渐想了一会儿，摇笑：“我猜不来。”

“这个简单得很。”谷缜“因为他只猜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