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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7/7)

相,能砸破石,就是好的。”

陆渐:“但愿如此。”于是依次变相,锤击石,渐渐将石砸一个小坑,手中石块却完好如故。

陆渐心中奇怪,却想不通其中缘故。其实这理便如当日,他用一柄中空刀鞘,击碎忍太的宝刀,当时忍太也觉骇异,却不知这“三十二相”乃是“大金刚神力”的门功夫,陆渐于变相之时,不知不觉,已将内劫力转化为“大金刚神力”,注刀鞘,虽不如鱼和尚那般威能,却已略之势,是故能碎宝刀,而刀鞘不坏。而如今以石破,也是这个理。

敲击许久,那石坑已有数寸之,陆渐备疲乏,当下辞别那人,回到潭边,将养神。待得神渐复,又去石捶打,如此反复敲打数次,那石坑已达尺许,敲击过去,再不如先前那般沉实,渐有空之声。

陆渐心中喜悦,但疲累也与时俱增,这日敲打半晌,忽觉“三垣帝脉”一,劫力微滞,那一相竟变不下去,不由得靠在石上,大气。

那人见他久无动静,忍不住:“你怎么啦?”陆渐长气,方能:“没,没什么,就是疲惫了些。”那人关切:“若是累了,便去休息,这事不用太急。”

陆渐此时全乏力,要变相,也是不能,只得返回潭边,寻思:“必是这几日全力破,借用劫力太甚,第二禁制有了松动之象,若要保住禁制,唯有就此罢手……”但一念及此,心中大为惭愧:“我陆渐能活到如今,全是鱼和尚大师所赐。大师舍为我,不顾命;我又怎能贪生怕死,不救这个绝境的可怜人?”

想到这里,豪气顿生,养罢神,又去破。连砸两次,这一日,忽听豁剌一声,手底一空,那石终被穿,一浊臭之气透过孔,扑面而来,陆渐慌忙让开。

只听那人哈哈大笑:“妙极,就是小了些,须得再大一些,我才能来。”石既被穿,孔周边的岩石也都裂,再行敲击,容易许多,那人也在对面用瓷片撬开裂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日。这一日,陆渐正觉疲惫,忽听那人叫了一声:“成了,你退开些。”陆渐后退两步,但觉那中伸一只瘦骨棱棱的手来,继而便是与肩,那人忽:“拉我一把。”陆渐拽住他手,向外力拽,那人借力一挣,哗啦掉里。

陆渐将他扶起,但觉他浑包骨,不觉心酸,叹:“你可真瘦。”那人嘻嘻笑:“这是我故意饿的,若不瘦些,怎么钻得过来?”

陆渐听得讶异,忽听那人:“你叫什么名字?”陆渐:“我叫陆渐,陆地陆,斩渐,前辈你呢?”

“你问我吗?”那人“我若编一个假名字骗你,你会不会生气?”陆渐奇:“你吗要骗我?”那人冷哼一声,忽:“你这滥好人,这世上少得可怜,也最讨厌。”

陆渐莫名其妙,便:“前辈你不愿说名字,那也罢了,何必生气。”

那人微一沉默,冷笑:“有什么愿不愿的?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谷名缜,谷雨清明之谷,玉缜则折之缜。”

陆渐听得糊涂,问:“什么渔针?只有渔钩渔刺,哪来渔针呢?”

谷缜呸了一声,:“玉是白玉无瑕的玉,才不是你这木鱼脑袋的鱼。缜是细腻温的意思。这个字是我妈取的,说是自颜延之的《祭屈原文》,文中有一句‘兰薰而摧,玉缜则折’,意思是说,兰太香,容易凋谢,玉质太细,容易折断。”

陆渐羡慕:“谷前辈,你妈妈真好,竟懂这么许多学问,不似我,上有什么胎记,就取什么名字。”

“狗学问?”谷缜冷冷“那臭婆娘就会伤悲秋,她那些调调,我不喜。”

陆渐吃惊:“你怎么能骂,骂……”谷缜冷笑:“骂我妈是么?她本来就是个臭婆娘,不说也罢。”不待陆渐反驳,话锋一转,笑“你说有什么胎记,取什么名字,却又是怎么回事?”

陆渐便将上胎记形似“渐”字,祖父依此取名的事说了。谷缜听得哈哈大笑,拍手:“你那祖父倒也有趣,男人的名字就该如此,无须太多弯曲。很好,你这名字得之于天,比我这假斯文的来历好得多了。”

陆渐自小就羡慕别人有母亲疼,谁知这谷缜虽有母亲,却不尊重,心中好生不以为然,正想劝导他几句,忽听谷缜笑:“这里果然好过地牢,竟有这么多洗澡。”耳听哗啦之声,他竟就着地上积,梳洗起来,足见此人牢之前,当是好洁之辈。

梳洗已毕,两人来到潭边,谷缜:“我饿得慌,有吃的吗?”陆渐递过生鱼,谷缜也不挑剔,抓着便吃,边吃边笑:“好久没吃了。”吃完之后,便呼呼大睡。

睡了许久,谷缜方才醒来,说:“陆渐,你说这潭下有一条,直通大海,对不对?”陆渐:“不错,这又长又窄,若无过人,难以潜过。即便侥幸潜过,又有许多鲨鱼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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