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女了气，走上一步，轻轻拉住他的手掌，柔声：“你若是不愿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我不看也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这样的笑呢，”

雪衣人笑声渐渐微弱，却仍笑说：“你看到我笑，觉得很吃惊，也很害怕，是不是？”

青衣少女温柔地了。

雪衣人笑又：“但你却不知，我的笑，是真正开心的笑，有什么值得吃惊，值得害怕的？你要知，我若不是真的兴，就绝对不会笑的。”

青衣少女动也不动地握着他的手掌，呆呆地愣了半晌，帘微合，突地落下两滴晶莹的泪珠。

雪衣人笑声一顿，沉声：“你哭些什么？”

青衣少女俯下，用衣袖了面上的泪珠，断续的：“我…我也太兴了，你知么，自我生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

雪衣人目光一阵黯然，良久方自长叹一声，于是两人默默相对，俱都无语。

要知这两人世遭遇，俱都奇特已极，生行事，更是偏激到了极，他们反叛世上所有的人类，世人自也不会对他们有何好，于是他们的格与行事，自然就更偏激，这本是相互为因，相互为果的理，世上生相同的人虽多，以世界之大，却很难遇到一起，但他们若是偶然的遇到一起，便必定会生光亮的火，因为他们彼此都会觉到彼此心灵的契合与灵魂的接近，青衣少女与雪衣人也正是如此。

静寂，长长的静寂，然后，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雪衣人移动了一下他始终未曾移动的躯，缓缓叹息：“你可知，我也和你一样，有生以来，除了练剑，便几乎没有过别的事，只不过我比你运气好些，能够有一个虽不我，但武功却极的师傅…”

青衣少女仰望着他的脸，幽幽叹：“难你有生以来，也没有一个人真正地对你好，真正地过你？”

雪衣人轻轻颔首，目光便恰巧投落在她面上，两人目光相对。

青衣少女突地“哦”了一声，：“我知了，你之所以不愿将真实面目示人，就是因为你真觉得世人都对你不好，是不是？”

雪衣人动也不动地凝注着她…突地手腕一扬，将面上的青铜面霍然扯了下来…

青衣少女一声惊呼，雪衣人缓缓：“你可是想不到？”

青衣少女呆呆地瞧了他半晌，突又轻轻一笑：“我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太想不到了！”

朦胧的夜，朦胧的星光，只见雪衣人的面容，竟是无比的俊秀，无比的苍白，若不是他眉间的廓那么分明，若不是他鼻梁象玉石雕刻般秀，那么，这张面容便甚至有几分娟好如女。

又是一段沉默，青衣少女仍在凝注着他，雪衣人微微一笑，抬起手掌，回面，青衣少女突地唤一声：“求求你，不要再它，好么？”

雪衣人目光一垂，：“为什么？”

青衣少女垂首轻笑：“你若是丑陋而残废，那么你上这面，我绝对不会怪你，也绝不会奇怪，可是你…”她羞一笑，又：“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它，实在让人猜测不透。”

雪衣人薄削而毅的嘴边，轻蔑地泛起了一阵讥嘲的笑意，缓缓：“你想不透么？…我不妨告诉你，我不愿以我的真实面目示人，便是因为我希望人人都怕我，我上面后，无论和谁动手，人家都要对我畏惧三分，否则以我这生相，还有谁会对我生畏惧之心！”

他晒然一笑，接又：“你可知昔日大将狄青的故事，这便叫与敌争锋，先寒敌胆，你懂了么？”

青衣少女悟非悟地了，中低语：“与敌争锋，先寒敌胆…”霍然抬起来，大声说：“这固然是很聪明的办法，可是，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