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哪知他语声方了，戚大形动，突地一跃而起，柳鹤亭心中方自一怔，只见他已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向自己叩了一个，中一面笑：“一个还一个，两不吃亏——”

柳鹤亭亦自一跃而起，对面跪了下去，立刻还叩一个，中：“事已过去，你这又何苦，你年纪比我大得多，我就算磕个，却又何妨。”

戚连声：“不行，不行，这个我非还你不可，不然我睡觉都睡不着。”说话声中，又是一个叩下去。

另三人见他两人对面嗑，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连泪都笑了来，柳鹤亭亦自连声：“不行，不行，我若让你还叩一个，那么我也要睡不着觉了。”

戚叫：“那真的不行——那怎么可以——”这两人竟是一样地拗，一个一定要叩还一个，一个偏偏不让他叩还一个。

柳鹤亭心想：“我抓住你的臂膀，然后对你叩个，我再躲到你兄弟后去，看你怎生叩还我。”一念至此，再不迟疑，疾伸双掌，向戚肩抓去，他这一手看似平平无奇，其实不但快如闪电，而且其中隐变化，心想你无法手招架，又是跪在地上，这一下还不是手到擒来，看你如何躲法。

哪知他手掌方伸，戚突地一声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全颤。

柳鹤亭突地觉得他全上下都在颤动，一双肩膀倏间竟像是变成了数十个影，自己掌虽快虽准，此刻却似没有个着手之。

柳鹤亭虽然知这四个残废的老人防敌制胜，必定练有一些极为奇异的外门功夫，但骤然见到这由笑而发，怪到极的法，仍不禁吃了一惊，方自缩回手掌，只听大笑声中，戚突地长长“咦”了一声，另三人立刻顿住笑声，彼响斯应，柳鹤亭心中又为之一动。

戚奇已自接：“此时此刻，这地方，怎地会又有人来了。”

戚大笑声一顿，颤动着的形，便立刻变得纹风不动，柳鹤亭愣了一愣，自然停住笑声，心中大奇！

“方才笑声那等喧，这戚四奇怎地竟听远有人走来，而我却直到此刻还未——”

心念动，快如闪电，但他这念还未转完，谷那边果然已有人声嘶隐隐传来，柳鹤亭心中不由大为惊服，：“四兄如此的耳力。”他长于盖世人之侧，对于这耳目之力的锻炼，十数年可说已颇有火候，但此刻和人家一起，自己简直有如聋一样，他惊服之余，长站了起来，一拍膝上泥土，心中直觉甚是惭愧。

却听戚四奇哈哈一笑，：“别的不说，我这双耳朵倒可以算是天下第一，咦——来的这些人怎地盛衰，全是女的，嗯——男的只有三个——二十匹，都是好，有趣有趣，有趣有趣。’

他一连说了四句有趣，面上又自喜笑颜开。

柳鹤亭听了，心下却不禁骇然，他也曾听过，关外的贼多擅伏地听声之术，远在里外之地行来的人，他们只要耳朵贴在地上一听，便知人之数，但像戚四这样一面谈笑，却已将远的人数目，男女别，甚至的好坏都听了来，那却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之事，尤其令柳鹤亭惊骇的是，他所说的这人数目，正和那来自南荒的一行人一样。

只听戚大笑：“不知这些人武功怎样，胆可大——”

戚四奇“呀”了一声，：“不好，不好，这些人耳朵也很灵，居然听这里有人了，咱们可得躲一躲，若让他们一起见到我们四人，那就没有戏唱了。’

柳鹤亭目光动，只见这四人此刻一个个眉开笑，一副跃跃试的模样，就有如幼童婴儿面对着心的玩一样。

他心里只觉好笑，却有些不太舒服，暗中寻思：“不知那陶纯纯此刻是否还和他在一起。”

又忖：“反正我已不愿再见他们，他是否与她在一起，都与我无关。”中急：“正是，正是，我们快躲他一躲。”

目光一转，却见戚氏兄弟四人，各个动目，以目示意，像是又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一样，一会儿又不住打量自己，他心中一动，连忙摇手：“不行，不行。”

戚三栖忍住笑：“不行什么？”

柳鹤亭一怔，忖：“是呀，不行什么，人家又没有叫我什么。”

只听戚大笑：“你是说不愿躲起来是么！那正好极，你说站在这里，替我们把这班人拦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