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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绝地惊彩环曲(10/10)

念一转,蓦地又是一惊:“呀!难将他如此残酷地杀死的人,就是那突然自地中失踪的翠衫女,是以金四再也想不到如此天真柔的女,会是个如此冷酷心狠的,唉——如此说来,她真是‘石观音’了,将我骗,然后自己再溜来,偷偷这等残酷之事——但是…”

他心念又自一转:“但是他却又说是‘他们’!那么此事的想必不是一人…”

刹那之间,他心念数转,对那“云龙”金四垂死之际说的七个字,竟不知生多少猜测,但其中的事实真相,他纵然用尽心力,却也无法猜透,他长叹一声,垂下目光,目光轻轻一扫——

突地!

他竟又见到了一件奇事!

这已惨死的云龙金四,右臂已被人齐砍断,但他仅存的一只左掌,却握成拳,至死不松,就像是一个溺于洪中的人,临死前只要抓着一个他认为可以拯救他命的东西,无论这东西是什么,他都会握着它,至死不放一样。

柳鹤亭心中一动:“难他手掌中握了什么秘密,是以他垂死前还不忘说‘我的手掌…’这句话,只是他手掌两字还未说,就已逝去。”

一念至此,他缓缓伸两手,轻轻抬起“云龙”金四那只枯瘦的手掌,只是这手掌竟是握得那么,甚至连指尖的指甲都的嵌了掌心肌肤之中,柳鹤亭只觉他手掌仿佛还有一丝意,但是他的生命已完全冷了。

柳鹤亭悲痛地叹息着,生命的生长,本是那么艰苦,但是生命的消失,却偏偏是那么容易。

他叹息着,小心而谨慎地拉开这只手掌凝目而望,只见掌心之中——

赫然竟是一片黑碎布,碎布边却竟是两长只数寸的赤须发!

他轻轻地拿起它们,轻轻地放下金四此刻已渐冰冷的手掌,但是他的目光却是沉重的,沉重地落在这方黑布和这须发上,边缘残落的碎布,手竟非常轻柔,像是一质料异常贵的丝绸,赤的须发,却得有如猪鬃。

“这黑巾与赤发,想必是他从那将他惨杀之人的面上拉落下来的,如此看来,却像又不是那石琪了。”他又自暗中寻思:“他拉落它们,是为了有赤须发的人并不多,他想让发现他尸的人,由此探寻凶手的真面目,唉——他临死之前,仍念念不忘将他手掌中掌握的秘密告诉我。他心里的仇恨,该是如何刻呀!”

他痛苦地为“云龙”金四垂死前所说的“我的…”找了一个最为合情合量的答案,他却不知此事的真相,竟是那么诡异而复杂,他猜测得虽极合情合理,却仍不是事实的真相!

他谨慎地将这方碎布和赤须放怀中,手之,一片冰凉,他突又记起了那黑的玉瓶和玉瓶上的“西门笑鸥”四字!

“唉!这又是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那些银衫少女,双手反绑,背向而立,被绑在树上,直到此刻还未曾动弹一下,只有在鼻息间发微弱的

柳鹤亭目光一转!

“难她们也都受了重伤!”拧一掠,掠到旁五尺的一株树前,只见树上绑着的一个银衫少女,仿佛竟是方才当先自林中来的那个女,只是她此刻云鬓蓬,面容苍白,闭着,衣裳更是零残破,哪里还是方才来时那衣如缟云、貌比的样

他不禁为之暗叹一声,就在这匆匆一瞥间,他已断定这些女都是被人以极重的手法

于是他跨前一步,伸手掌,正待为她们解开,哪知树林之外,突又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竟是那项煌发来的,大笑声中,仿佛还夹着女柔笑语,柳鹤亭心,目光数转,突地长叹一声,微拂袍袖,向林外掠去。

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一烈的受,他突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愿看到这并肩笑语而来的两人,他急速地掠树林,他知那“云龙”金四的尸,会有人收埋的,至于那些银衫少女,她们本是项煌的女侍,自然更不用他费心,只是他心里却又不免有一些歉疚,因为他和“云龙”相识一场,却未能替朋友料理后事!

“但是我会为他寻凶手,为他复仇的!”

他重复地告诉自己,但形却毫未停顿,秋风萧索,大地沉寂如死,他颀长的躯在这秋的荒野上飞掠着,就像是一轻烟,甚至连林中的宿鸟都未惊起。

此刻他心中情翻涌,百集,像是都从这狂掠的速度中寻求解脱,也不知狂掠了多久,更不知狂掠了多远,他但觉中郁积稍减,内真气,也微微有些削弱,便渐渐放缓脚步,转目四望,却不禁轻呼一声,原来他方才形狂掠,不辨方向,此刻竟已掠沂山山地的

他在这一夜之中,屡惊变,所遇之事,不但诡异难测,而且凄绝人复,却又令人俱都不可思议,此刻他荒山,不由自嘲地暗叹一声,自语着:“我正要远远离开人群,静静地想一想,却正好来到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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