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公，我修金刚禅，杀一不为少，杀万不为多，若段公有所顿悟，不妨也到我刀下证此禅理。”

段松乔脸红了又白，他在武林中称得上德望重，从来没人这般跟他说话过，而这昙光谈吐不俗，说得却偏偏又是大为无礼的挑战之辞，他还不曾说话，那群豪便有人喝：“小秃驴，这般无礼，难把天下英雄都视若无么？”

那些人都是豪惯了，骂“秃驴”实是将百慎也骂了去，但一言，旁人随即跟上“秃驴”、“贼秃”的不绝于耳。百慎涵养极好，面不改，昙光却也仍是不动声，将长刀向叶灵素一指，：“请叶真人指教。”

叶灵素心怒极，脸上却浮一丝笑意：“甚好，斩妖除，以卫正，也是我家人本份。”他手中剑划了个圈，人已踏上一步。这一步踩得沉重之极，脚步尘土飞场，又被剑势激得四面散开，许敬棠只觉前一，心中骇：“原来两仪剑中还有这等刚猛的招式！”

此时那见多识广的诸葛也没再说话，寒气人，门的两盏大灯笼虽然不怕风，却也刹那间暗了许多，似乎火也被得缩成一。许敬棠睁大了看去，只见前面空地上尘土大起，只有两个人影在影影绰绰地闪动。这两个人影闪动极快，一一退之间也如行云，倒更似同门师兄弟练熟了的喂招，只是天太黑了，灰尘又大，也看不清。他看了看前的师父，段松乔睁大双，中带着惊骇的神，他走过去，小声：“师父，要不要叫师弟们都过来？”

段松乔慢慢了，哑声：“好，快去！”

许敬棠伸手摸了摸腰间，摸了个空时才省得今天是师父寿诞，边也没带刀。他看了看边上，小师弟卓星正睁大双看着，脸上已带着惊恐，他拍了拍卓星的肩，小声：“阿星，快去把我的刀拿过来，另外叫师兄们都过来！”

卓星脸已是煞白，转向里跑去，许敬棠心中惴惴，看着那几个人影。百慎却站在一边动也不动，闭着双低低念着什么佛号。此时锻锋堂外足有百十来号人，却人人都屏住呼。这些人都是江湖豪客，白刀红刀的事也都过不少，但此番昙光与叶灵素的恶斗却如非人世所有，简直带着妖气。

许敬棠突然觉得颊边略略一，他吃了一惊，伸手一摸，却见掌心多了黑黑一小滩，鼻是一血腥之气。他心中骇然，知定是有人受伤，却不知是什么人。抬看去，却见站在第一排的人上也都星星的沾了些血迹，只是那些人都看得呆了，竟然没有一个觉察。他正自惊惶，只觉后有人拉了拉他的衣服，却是卓星捧着他的刀站在后。许敬棠接过了，看看几个师弟都已拿了兵刃站在边，他心神略定，低声：“待会儿千万要护着师父。”

此时战团中忽然“当”一声响，有个东西直飞起来。众人定睛看去，却见那东西长长的，那诸葛忽地松了气：“叶真人果然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