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猥琐、这么让人呕心，所以他抱住我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刺激。”

她问苦行僧：“你想想，如果这个割小鬼真的是个漂漂亮亮的小男孩，是不是不好玩了。”

苦行僧又怔住。

———个大女人，被一个正正常常的小男孩抱住，的确是没有什么刺激的。这一无论谁都不能不承认。

——“不正常”本来就是一刺激，也正是人类天生的弱之一。

——对一个本来就不正常的女人来说，这刺激当然更难抗拒。

“所以我受不了那个小鬼。”郎格丝说。

——那个小鬼抱住她的时候，她心里是什么觉？有什么觉：这些话本来是她准备接着说下去的。

可是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她忽然嗅到了一她确信自己在此时此刻此地绝无可能嗅到的香气。

她嗅到了一兰的香气。

现在还是秋天，距离兰开放的时候还早得很。在这么森的一问石屋里，怎么可能嗅到兰的香气？

她甚至不相信自己的鼻。

可是她相信自己是个完全幢康的人，不但发育良好，而且从小就受过极严格的训练。

她确信自己全上下每一个组织都是绝对健全的，从未有过差错。

“不可能”这事，本来是不可能在她上发生的。可是现在却偏偏发生了。所以她才特别震惊。

一也许就固为她是个十分健全而且反应特别灵的人，所以才会特别震惊。

这一是非常重要的。

每个正常健康的人，忽然遇到一件自己认为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时，都是这样的。

苏苏也是这样的。

所以她在绞杀柳明秋之后，才会忽然厥，因为她忽然见到了一个她从未想到她会在那一时那一刻见到的人。

这个人是谁？

这时候是什么时候？这时候月正中天。这时候月正圆，这时候兰的香气忽然像凌晨的雾一样散布了来。

——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在月满中天的仲秋夜，怎么会有兰开放？

郎格丝忽然觉得自己在旋，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旋转，就好像忽然被倾人一个转筒里。

因为她真的看见了一朵在开放。

她真的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一朵兰开放在这个苦行僧的脸上。

一张苍白的脸，她好白好白。除了白之外，她看不见别的颜。

——这张脸上怎么会现的？是在什么时候现的，怎么会忽然从那一层层充满无限神秘的影中现？

——这张脸究竟长得什么样？是什么样的鼻？是什么样的眉？什么样的嘴？什么样的脸？

郎格丝没有看见。

她没有看见，并不是因为这张脸只有一片白，凄凄惨惨白得耀。

她并没有看见，只因为她只看见了一朵兰。

一朵鲜红的兰，好红好红，忽然像血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绽发。

在火焰中，忽然又现了一张脸，一张真正属于这个苦行僧的脸。

这张脸为什么如此？一个苦行僧的脸为什么会如此如。是不是因为这朵忽然在他脸上绽放的兰，已与他的脸溶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