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你喝下去了么？”

柳无眉叹：“我怎么能不喝呢？”

她苦笑着接：“我自然也知这杯茶不是好喝的，喝下去之后，我果然立刻昏迷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竟已被关在一只藤箱于里，箱淋淋的，像是在里泡过，我上也全都透了。”

李玉函一直失魂落魄的本立在那里，此刻才长长叹了气，望着他的妻，目中满是惋惜之意。

柳无眉：“幸好这箱是用藤条编的，而且外面没有上锁，于是我就从箱里爬了来，才发现那里是条很的地，连一光也没有，只有一阵阵的声音响个不停，可是我也辨不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楚留香：“神必定有源，至少这一是没有疑问的了。”

胡铁瞪：“神没有，难还有酒吗？”

柳无眉：“我什么也瞧不见，只有摸着往前走，既不知这条地究竟有多长，也不知这地是通向那里的。”

胡铁：“但你至少可以确定，这条地里绝不会有人来暗算你，因为‘母姬’至少不会是个暗算别人的人。”

他这句话本是好意，谁知却刺着柳无眉的隐痛，她苍白的脸也不禁红了，垂下：“那时我睛和耳朵虽然都没有用了，但鼻却还有用，因为那地中竟有各式各样不同的气味。”

宋甜兄：

“什…什么气味？”

柳无眉：“起先是一阵阵的气味，着又有一阵阵火烧的气味，像是有东西被烧焦了，后来又有血腥气、铁锈气、泥土气、木气…”

她面上竟了恐惧之，嗄声：“在那地中，虽然没有任何人来暗算过我，也没有任何陷阱，但就只这么不同的气味，已得我快发疯了。”

胡铁还是忍不住问：“这些气味又不能伤人，有什么可怕的呢？”

柳无眉叹：“我本来也想不到气味会有什么可怕的，但到了那时，我才知世上没有任何事比这些气味更可怕的了。”

她连声音都已有些嘶哑，颤声：“我闻到火烧气的时候，开始还不觉得怎样，后来只觉得我彷佛是圭在一个很大的火炉里，在被人焚烧着。”

宋甜儿缩了缩肩膀，人靠到李红袖上去。

柳无眉：“我闻到血腥气和铁锈气的时候，只觉四面都是死尸，好像有成千上万个死尸，躲在黑暗中，我运路都不敢走了，只因我觉得再走一步，说不定就会踩在一死尸上，而且说不定就是我朋友的死尸。”

李红袖的也有些发冷了，只往苏蓉蓉上靠。

柳无眉：“等我闻到泥土气和木气的时候，我自己像是也已变成了一死尸，已被放在棺材里，埋在地下。”

她长叹着接：“我本来以为一个人只会为了睛见到的事而害怕，为了耳朵听到的声音而害怕，到了那时，我才知鼻嗅到的气味，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楚留香叹：“这只怕是因为睛所见的，和耳朵所听的都比较实在些，而鼻所嗅到的，却虚无缥缈，不可捉摸，你只有用幻想去猜测，越想就越可怕。”

“——我早已说过，人们所畏惧的，并不是事的本，而是他对这件事生来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