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函：“请指教。”

胡铁：“就因为这‘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剑法太奇奥妙，是以学的人多，能学的却很少，他们剑法尚未学，就在江湖中横冲直闯，一定难免到碰，所以别人也就误会认为他们的剑法并不明了。”

李玉函微笑：“这虽然也有理，但却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胡铁：“哦！那么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

李玉函：“只因剑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一定要使剑的人能将剑法活用，才能显得那剑法的妙。”

胡铁：“我方才说的，岂非就是这意思吗？”

楚留香忽然笑：“教弟并非剑法不，而是他们的心术不正，行事太邪，所以和人动手时，就不能理直气壮，所以他们的剑法就算比别人，也难免落败，‘邪不胜正’，这句话正是千古不易的理。”他转向柳无眉一笑，：“贤伉俪认为在下说的是否还有些理？”

柳无眉轻轻咳嗽雨声，笑：“不错，两人动手，武功的并不一定能取胜，一个人只要有必胜的信心，他武功就算差些，往往也能以弱胜的。”

楚留香目光炯炯，凝注着她，一字字：“但一个人只有在知自己的事是对的时候，才会有必胜的信心，是么？”

柳无眉沉默了半晌，嫣然笑：“这理香帅你自然是最明白的，只因我早已听说过，楚香帅战无不胜，无论遇着多么的对手，也有不败的自信。”

楚留香沉声：“那只因在下自信所所为，还没有一件对不起人的，否则在下就算武功再，也已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柳无眉还未说话，李玉函已抢着笑：“数百年来武林著名的战役中，就有许多是以弱胜的，这也正是家父觉得很奇怪的事，譬如说，昔年教教主独孤残和中原大侠铁中棠决战于雁绝，战前江湖中都认为当时年纪未满三十的铁中棠，绝没有独孤残功力厚，铁血大腹门的武功，也不及教奇诡妙，是以江湖中人人都看好独狐残，甚至有人以十博一，赌他在八百招内便能取胜。”

胡铁：“这件事我也听说过。”

李玉函：“谁知两人竟决战了三天三夜，到后来铁大侠虽已负伤十三，全衣裳都已被血染透，还是以小天星的掌力，震断了独孤残的心脉，独孤残直到临死之前，还无法相信自己竟会落败。”

胡铁听得眉飞舞，击掌：“这位铁中棠铁大侠端的是条汉，我日后若有机会见着他，能和他痛饮个三天三夜，也算不虚此生了。”

李玉函：“但令家父觉得最奇怪的，却还是武林中自古至今，都没有一能够算得上战无不胜的‘剑阵’。”

胡铁：“剑阵？”

李玉函：“不错，剑阵，全真教的“北斗七真阵”，武当山的“八卦剑阵”虽然都久已名动江湖，但若遇着真正的武林手，好像就都变得没什么用了。”

胡铁：“不错，我至今还未听说过有那一位手是被困死在剑阵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