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替我赶车，一个时辰我给你一钱银。"田思思："一钱银？"

杨凡："一钱银你还嫌少吗？你若替别人赶车，最多只有五分。"田思思："好，一钱就一钱，可是…可是…"杨凡："可是怎么样？"

田思思红著脸，："我从来没有赶过车。"

杨凡笑："那没关系，只要是人，就能赶车，一个人若连都指挥不了，这人岂非是一个驴。"田思思终于赚到了她平生第一次凭自己本事赚来的钱。

这一钱银可真不是好赚的。

赶了一个时辰的车后，她腰也酸了，背也疼了。两条手臂几乎已麻木，拉的手也已磨得几乎血。

从杨凡手里接过这一钱银的时候，她泪几乎又将来。

那倒并不是难受的泪，而是喜的泪。

她第一次享受到劳力获得代价的愉！

杨凡瞧着她，睛里也发著光，微笑："现在你已有了钱，可以去吃东西了。"田思思起，大声："我自己会去吃，用不著你教我。"她手里握著这一钱银，只觉这一钱银比什么都珍贵。她知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从她手上将这一钱银骗走。

三

这市镇并不大。

田思思找了家最近的饭铺走了去，起了膛走去。虽然手里只有一钱银，但她却觉得自己像是百万富翁，觉得自己从没有如此富有过。

店里的伙计虽然在用狐疑的打量著，还是替她倒了碗茶来，："姑娘要吃什么？"田思思先一气将这碗茶喝下去，才吐气，："你们这里有没有香菇？"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香菇都是有钱人才吃得起的。

伙计上上下下打量著她，："香菇当然有，而且是从老远的地方运来的，只不过贵得很。"田思思将手里的银往桌上一放，："没关系，你先用香菇和火给我炖只来。"她决心要好好吃一顿。

店伙用角瞟著那一小块银，冷冷："香菇火炖要五钱银，姑娘真的要？"田思思怔住了。

怔了半天，慢慢的伸手，悄悄的将桌上的锒盖住。

她脑里本就没有价值的概念，本就不知一钱银是多少钱。

现在她知了。

店伙："我们这里有一钱银一客的客饭，一菜一汤，白饭尽吃饱。"一钱银原来只能吃一客"客饭"。一个时辰苦工的代价原来就只这么多。

田思思忍住泪，："好，客饭就客饭。"

只听一人："给我炖一碗香菇火，再三四个炒菜，外加两斤雕。"杨凡不知何时也已来了，而且就坐在她旁边一张桌上。

田思思咬著嘴，不理他，不听他说的话，也不去看他。

饭来了，她就低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