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思思立刻吃惊地瞪大了睛，："真的？…我不相信。"王大娘："我怎么会骗你？怎么会舍得骗你？"她轻轻叹息著，接著："今年我已经四十三了，至少已可以你的老大，你愿不愿意？"田思思，她愿意。

她非但愿意她的妹妹，甚至愿意她的女儿。

她忽又摇摇，："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你已四十三岁，我想没有人会相信。"王大娘悠悠："也许别人不相信，但我自己却没法不相信。我也许可以骗过你，骗过世上所有的人，却没法骗得过自己。"田思思垂下，也不禁轻轻叹息。

她第一次觉到年华易去的悲哀，第一次觉得青应当珍惜。

她觉得自己和王大娘的距离仿佛又近了一层。

王大娘："那位小妹妹呢？是你的什么人？"田思思："她从小就跟我在一起长大的，就好像是我的亲妹妹一样。"王大娘笑："但现在我却要把你从她旁抢走了…小妹妹，你生不生气？"田心噘著嘴，居然默然了。

田思思瞪了她一，又笑："她真的还是个小孩，真的还不懂事。"王大娘叹："有时不懂事反而好，现在我若还能个不懂事的孩，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去换。"她忽又笑了笑，："今天我们应该开心才对，不该说这些话…你说对不对？"田思思正想回答，忽然发现王大娘问这句话的时候睛并没有看着她。

就在同时，她己听到后有个人，冷冷地："不对。"他的回答简短而尖锐，就像是一柄匕首。

他的声音更锋利，仿佛能割破人们的耳，剖开人们的心。

田思思忍不住回。

她这才发现屋角中原来还坐著一个人。

一个不像是人的人。

他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张桌、一张椅、一件家；既不动，也不说话，无论谁都不会注意到他。

但你只要看他一，就永远无法忘记。

田思思看了他一，就不想再看第二。

她看到他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一把虽生了锈，却还是可以杀人的刀；就好像看到一块千年未溶，已变成黑的玄冰。

她不看他的时候，心里只要想到他，就好像想到一场可怕的噩梦；就好像又遇到那只有在噩梦中才会现的鬼魂。

无论谁都想不到这人会坐在王大娘这人的屋里。

但他的的确确是坐在这里。

无论谁都想不到这人也会开说话。

但他的的确确是开说话了。

他说："不对？"

王大娘反而笑了，："不对？为什么不对？"这人冷冷："因为你若真的开心，无论说什么话都还是一样开心的。"王大娘笑得更甜，："有理，葛先生说的话好像永远有理。"葛先生："不对。"

王大娘："不对？为什么又不对呢？"

葛先生："我说的话是有理，不是"好像"有理。"王大娘的笑声如银铃，："小妹妹，你们看这位葛先生是不是很有趣？"田思思的嘴闭著，田心的嘴噘得更。

她们实在无法承认这位葛先生有趣。

你也许可以用任何名词来形容这个人，但却绝不能说他"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