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田思思瞪了她一，忽又皱眉："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田心："什么事？"

田思思："那赶车的没拿车钱，怎么肯走呢？"田心又怔住，征了半天，才著："是呀，这我怎么没想到呢？"田思思忽又"啪"的轻轻给了她一掌，："小呆，他当然知我们车上的东西很值钱，就算买辆车也足足有余。"田心："哎呀，小你真是个天才，居然连这么复杂的问题都想得通，我真佩服你。"大小毕竟是大小。

大小的想法有时不但要人啼笑皆非，而且还得鼻涕。

三

天亮了。

在叫，她们的肚也在叫。

田思思喃喃："奇怪，个人的肚为什么会『咕咕』的响呢？"田心："肚饿了就会响。"

田思思："为什么肚饿了就会响？"

田心没法回答了，大小问的话，常常都叫人没法回答。

田思思叹了气，："想不到一个人肚饿了会这么难受。"田心："你从来没饿过？"

田思思："有几次我中饭不想吃，到了下午，就觉得已经快饿疯了。现在我才知，那时候本不算是饿。"田心笑："你不是说，一个人活在世上，什么样的滋味都要尝尝吗？ "田思思："但饿的滋味我已经尝够了，现在我只想吃一块四四方方、红里透亮、用文火炖得烂烂的红烧。"田心："那么你只好回家吃吧。"

田思思："外面连红烧都没得买？"

田心："至少现在没有，这时候饭馆都还没有开门。"她想了想，又："听说有茶馆是早上就开门的，也有吃的东西卖，这茶馆大多数开在菜市附近。"田思思拍手笑："好极了，我早就想到菜市去瞧瞧了；还有茶馆，听说江湖中有很多事，都是在茶馆里发生的。"田心："不错，那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尤其是骗更多。"田思思笑了，："只要我们稍微提防些，有谁能骗得到我们？ 我们不去骗人家，已经算不错的了。"这城里当然有菜市，菜市旁当然有茶馆，茶馆里当然有各各样的人，氓和骗当然不少。

大面是用海碗装的，寸把宽的刀削面，汤里带著厚厚的一层油，一块足足有五六两。

在这地方吃东西，讲究的是经济实惠，味好不好，本就没有人计较。

这面平日大小连筷都不会去碰的，但今天她一气就吃了大半碗，连那块都报销得净净。

田心瞅著她，忍不住笑："这碗和筷都是臭男人吃过的，你怎么也敢用？"田思思怔了怔，失笑："我忘了，原来一个人肚饿了时，什么事都会忘的。"田思思摸了摸脸，悄悄地说："我脸上是不是很脏？"田心："一也不脏呀。"

田思思："那么这些人为什么老是穷瞪著我？"田心笑："也许他们是想替女儿找女婿吧。"她手里始终抓住那包袱，就连吃面的时候手都不肯松开。

田思思忽然："松开手，把包袱放在桌上。"田心："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