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最后，他终于还是漏了嘴，说了“我”字，他不觉为之一震，倏然顿住了语声。

其实他纵然不说，别人心里又何尝没有猜到，目光早已带着无限的怜悯与同情投注在他上。

盛存孝双目四望，凄然笑：“这故事中的‘某人’究竟是谁，在下不用再说，各位想必也已知了。”

众人长叹一声，垂下去，不忍去瞧他凄苦的神，唯有朱藻端坐不动，面亦是沉痛已极。

易明突然：“但…但…这又与有何关系？”

盛存孝：“你可知我那妻是谁？”

易明怔了一怔，摇：“不知…”

盛存孝泪：“我那妻，便是灵光的母亲，她那时肚中所怀的，便是灵光这…这孩。”

灵光摇了两摇，猝然了过去。

易明痛哭着扶起了她。

孙小：“但这…这又与朱…”

转目瞧了朱藻一，突似想起了什么，骇然：“莫…莫非那江湖奇人，便是…便是…”

再瞧朱藻一，但见朱藻双目竟已血红，不住颤抖，神情当真怕人已极，孙小一震，倏然顿住语声。

盛存孝却已一字一字：“不错，那奇人便是夜帝，灵光与朱藻本是血亲兄妹，是以万万不能成婚。”

众人虽然早已猜到这事实，但此刻听他说来，心神仍不禁为之震栗，孙小双目一闭，似也将了过去。

突听朱藻仰天长啸一声。啸声有若龙，震得四下窗帷都起一阵阵波动。

长啸未绝，朱藻双肩猛然一振，突然穿窗而，但见他吉服上的金条在夜中闪了两闪.便已瞧不见了。

云铿要想追赶，已是不及，唯有连连顿足长叹。

环顾室中众人，没有一人面上不是泪光莹然，片刻前还是满堂笑的再生草芦，此刻已满布愁云惨雾。

盛存孝默然垂首：“在下实是该死，竟…”

云铿截叹：“若非兄台前来，此间便已铸成滔天大错，此等恩情，在下实…唉！请受在下一拜。”

后来说完，果然翻拜倒。

盛序孝也连忙拜倒在地，两人本还互相谦谢，互相扶携，但是到了后来，竟只是跪在地上垂首起泪来。

众人看到这般模样，心里自也大是悲痛。

但想到若非盛存孝在无意中闯来，大错便已铸成，那情况更又不知要比此刻悲惨多少倍了。

于是众人又觉这实是不幸中之大幸，自己本该喜才是而此时此刻，又有谁能喜得起来。

一时之刻，众人也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悲痛还是次喜，一个个木立当地，不觉都呆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小方才牵了牵钱大河的衣角，一面轻拭着面上泪痕，一面低语：“咱们走吧！”

钱大河茫然：“走？”

孙小：“再不走…我真要疯了。”

钱大河目光四转，喃喃：“对，还是走的好。”

墨龙剑客龙石扶起盛存孝的，缓缓：“此间既已无事，我等委实已该告辞了。”

云铿：“但…”

他本想留客，但想到此刻情况，留下来也是徒增伤心，也只有将留客之意忍了回去，垂首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