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叹：“如此英雄，小弟却无缘得识，岂非憾事？”

朱藻笑：“日后我必定为你两人引见引见，只是…”苦笑一声，接：“只是我那二弟行踪飘忽得很，他此刻在哪里，连我也不知…”缓缓顿住语声，脑海中不觉已浮起铁中棠的容貌。

铁中棠提笔写的，只是：“柔颂，庚四月十六。”九个字。

这本是他在夜帝后秘室中的黄绢册上瞧见的。

夜帝看了这几个字，面上神情却自大变，过了良久，方自沉声：“你为何要向我问起此事？”

铁中棠垂首：“此事于小侄一生关系甚大，只因…唉！这其中关系纠缠复杂，小侄一时也说不清。”

夜帝厉声：“你既说不清，为何要我说？”

铁中棠：“小侄只想求问老们，庚四月十六那一人，在盛家庄外的桃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夜帝一震，：“桃林…你怎知桃林？”

铁中棠重音：“小侄实是…”

夜帝突然放声狂笑，：“好！你莫要说了，不你为了什么要问我此事，我向你说了也罢。”

笑声又突顿，面上一片黯然之，缓缓：“此乃我一生中憾事之一，我迟早总要对一个人说的。”

铁中棠屏息静气，不敢开。

夜帝缓缓又：“二十年前，有一日我忽然动了游兴，由江南一路游山玩，四月间便到了中原。

“你知我生素来不喜拘束，一路上既无朋友可找，更不愿投店打尖，去看那些俗人厌的嘴脸。我若走得累了，便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不但逍遥自在，而且还可从中领略天地之佳趣。

“这一日，便是十六那一日，黄昏时我正自有些力乏，忽见路前面有着偌大一片桃林。四月暮，桃将落未落，正是开得最盛之际，满大夕，将那片桃林映得光辉灿烂，有如仙境一般。”

他面上泛起一丝微笑，似乎那动人的风光，此刻仍是令他神醉，但笑容一闪而没，他又接着说了下去：“我无意中见着此等奇景，自然不禁大喜，当下便在桃林歇了，沾了壶酒，斩了只白，正待对独饮，哪知就在此刻，桃林外，突然响起一阵叱咤喝骂之声，似是有个男在前逃命，却有个女在后追赶。我本是为了遣兴而，自不愿惹上这些江湖仇杀之事，虽恨这两人大煞风景，本也待一走了之，但却又忍不住好奇之心，想要瞧瞧那女是何角，唉…这一瞧之下，却又平白瞧了不少事来。”

他心中似有许多慨，叹息半晌，方自接：“那两人轻功都不弱，手势极快，我虽已飞掠上了桃树，在枝间藏起形，但酒菜却未及取上。前面奔逃的那人，乃是个劲装少年，发髻蓬，气如，神情已是狼狈不堪，掌中剑也只剩下半截，似是方经一番剧战，此刻已是弩之未，只是为了挣扎求生，是以拼命在跑。后面追的那人，却是个髻堆云，容貌如的锦衣少妇，手持双鸳鸯剑，也已累得微微，满香汗。

“那劲装少年一奔林，显见再已无法支持，个踉跄，虽又冲几步，终于扑地跌倒。那锦衣妇，一掠而来，那鸳鸯剑唰的刺下，劲装少年大呼：‘剑下留情，先听我说句话好么？’”

锦衣妇剑势果然一顿，抵住那少年的膛，冷冷：“你已落在我手中，还有什么话说！”

“那劲装少年颤声：‘今日我与你才是初次相见，你怎么对我下得了毒手？’…”

说到这里，夜帝长长叹息一声，：“这些话都是他们当时中说的，直到今日，我仍可记得一字不漏。”

铁中棠垂首：“不想老伯竟记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