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却未说他的名姓。

酒过三巡，窗外风雨更急。

那赵大哥突然问：“方才两位说起有位铁中棠已投了落日牧场，这话可是真的么？”

霹雳火：“老夫亲所见，自是真的。”

赵大哥呆了半晌，复又喃喃叹：“真的？怎会是真的？”

霹雳火目光一亮，：“莫非兄台认得那铁中棠么？”

赵大哥急忙笑：“在下只是闻得其名，却不认得他。”

霹雳火目光在他那创痕斑斑的面容上凝住了半晌，忽然拍案：“老夫总觉兄台熟得很，不知在哪里见过？”

赵大哥神仿佛变了一变，武振雄立刻举杯劝饮。

忽然间，外面响起了一阵车辚嘶声，似已停在门。

接着，有人朗声：“这里的主人在么？我家殷夫人与公特地前来，要打几件铁！”

武振雄微一皱眉，抱拳：“在下暂时失陪了。”

海大少笑：“如此风雨之夜，还有人赶着来打制铁，看来武兄的打铁生涯果真不错。”

笑语间武振雄己告罪掀帘而，果有一辆华丽的车停在门外，拉车的两匹也极神骏，仿佛是富贵人家所有。

赶车的蓑衣笠帽，立在门畔，问：“大哥便是事的么？”

武振雄笑：“不错，客人要打造些什么？”

赶车的笑：“你等着，有好买卖上门了。”又奔将去，启开车门，车中便走下一双衣衫都丽的锦衣男女。

这时，里面房中的武鹏，正在陪笑劝酒。

忽听外面一个柔的女声音轻笑：“这里可有上好制剑的铁么，咱们慕名而来，你可不能用劣货充数。”

霹雳火喃喃：“女也要打剑，这年真变了。”

又听得武振雄的声音：“夫人要打制什么，只要说尺寸形状来，货只放心好了。”

那女声音笑：“也没有什么，只是几样简单东西，你先拿纸笔，记下尺寸好么，免得错了！”

接着，便是寻声，磨墨声。

于是，那女又：“先要打一对雌雄合剑，长三尺三寸，宽一寸七分，一剑重九斤半，另一打成八斤，但你要特别注意，这两剑别的没有什么不同，但剑柄却要打成护手钩的形状，护手上还要带着血糟，柄要打成空的，里面可以装下两筒针…你写清楚了。”

里面的海大少嘘了气，笑：“这女不但是个行家，而且仿佛还真有两下，否则也用不了这样的兵刃！”

霹雳火：“但听她声音，却像是个卖唱的。”

这时，外面武振雄：“都写清楚了，夫人还要什么？”

那女：“还要打几筒梅针，图样在这里，这虽不是什么独创暗，但你也不能再用这图样为别人打造。”

武振雄：“买卖规矩，本店从不废的。”

那女笑：“好，大弟，你要什么，你自己说吧！”

接着便是个清朗的少年男音：“剑，一剑，只要重三十六斤，长三尺九寸，其它的都无所谓。”

那女音句句带着甜笑，这男音却似沉重得很。

里面的海大少又自嘘了气，：“好重的剑，看来这男更是个角，俺还真想看看他们的模样呢！”

武鹏笑：“酒坛后就有个小窗。”

说话间他已撤开酒坛，果然有个小小窗，外面玲琅挂着些铁，自外望内，被铁所掩，但自内望外，却可从铁空隙中看得清清楚楚。

海大少、霹雳火等人忍不住俱都凑首望去。

武振雄正在伏案而书，一面诧声：“三十七斤的剑，这个在下倒从未打过，不嫌太重了么？”

一个锦衣少年，背着窗，立在武振雄畔。

此刻这少年沉声：“正是要重些。”

他话声微顿，又仿佛自语着：“若不用如此沉重的剑，怎能胜过他那鬼一般灵活的手腕。”

海大少暗暗忖：“以重胜快，以拙胜巧，想不到这少年竟已摸着了如此的门，却不知他是谁？”

目光转，一个鬓挽，态婀娜的锦衣女，正自角落中缓绘转过了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