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那个人死了。”

“是的，我门规死了他。”

夜来大大地松了一气。“噢，是你杀的。”那人的消失的确是一件快事，但她不喜经由自己的手去结束某个生命。

林裳盯着她，微笑：“我看一辈都不习惯这事的。以后若是不喜什么人了，我来帮杀掉。”

夜来打了个寒噤，他把杀人说得像砍瓜切菜那么简单。这少年，果然并非他表现来的那么单纯。

6

夜来发现自己陷了一个严密的组织，每到一地都有人接应，本不必住客栈，林裳又把她防得滴不漏，使她的心情越来越郁闷。

“，喝姜汤。”夜来没打采地接过去，喝得一滴不剩，令林裳很有成就。“的风寒好得差不多了。咦，这金环是谁的啊？”他抢过去。

夜来声：“还我。”

他很会看脸，知这时的夜来惹不得，悻悻地还她。“其实不用看我也猜到了，是男人的。”

“不错，是我哥哥的。”

夜来不胜其烦，索满足他的好奇心，反而引起更大的好奇。“还有哥哥啊，的哥哥会是什么样呢？”

“他是人中之龙，天下第一的男。”离别使夜来真正懂了嘉树的好，她想：我当日一见哥哥就全心信任跟了他去，这样的盲目并不是没有理。萨满们都说我福泽厚，能够有这样的哥哥，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吧。

“天下第一的男？我说天下男都是一样的臭。”

夜来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你好像把自己给忘记了，臭。”她忽然很想跟人谈嘉树“我的哥哥啊，哼，我的哥哥，白桦也没他正直，豹也没他勇敢，大海也没他宽容，钢铁也没他，也没他温柔。对了，唐诗中有‘渭北天树’的句，勉可以用来比拟我哥哥的俊逸。”她不遗余力地替嘉树嘘，想起小时候听过的契丹民歌，洋洋得意地唱来“他的人像赛汗山一样大，他的心像西拉木河一样清澈……”

林裳听不懂歌词，却听得歌中的赞之意。看着骄傲得面颊绯红的夜来，他有些迷惑，有些向往。“世间真有这样的人？我才不信呢。”

“我也认为这世上是没有完人的，虽然我迄今为止没有发现我哥哥的缺。对了，还是有一……”她沉着。

他果然追问：“有一什么？”

“他不像某些乌贼比如你，罗罗唆唆，婆婆妈妈，问起事来没完没了。”

看到他的脸，她笑得痛快。

他的表情有受伤，又有释然。“这是今天第一次见到笑呢。”

夜来敛住笑意。明明知他用心难测，自己说话应该谨慎，情绪也要藏起来，然而还是没能到。“乌贼，我和你们素昧平生，无仇无怨，这么扣着我是为的什么？”

“难不知自己比那些翡翠珰白玉簪还宝贵吗？”

和夜来估计的一样，但从他中证实还是让她心一，勉笑；“那现在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呢？”他太机灵了，与其跟他兜圈还不如单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