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蒲团上打坐。丰刚掩上门，五明也没抬，只是轻声：“坐下吧。”

隐隐的，又是一声雷。

丰坐到五明跟前，心中仍是惴惴不安。他也小声：“师傅…”他刚想说，却见师傅忽地抬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他心猛地一，下面的话还不曾，五明却低声：“无心长与那赫连施主在煮粥么？”

丰：“是。”他见五明神情大是委顿，竟似生了一场大病，心中大不安。五明却叹了气，：“丰，明日可是癸亥日？”

丰一肚话还没说来，却听得师傅问起支来，心又是一，：“是啊。”他见师傅脸上多了一层郁，又：“怎么了？”

“年月日六六支俱，明天，是个六日啊。”

五明喃喃地说着，手中的一串念珠拨得飞快。丰：“六日是常有的事，师傅，有什么不对么？”

五明叹了气，忽：“丰，我知你想跟我说，此番我得不对，是吧？”

丰低下，没说什么话。他知师傅要将那无心给判官，心中便大为不快。佛门慈悲为怀，那士又是押送赈灾银而来，无论如何都不该这么法。只是师傅积威之下，他从来不敢反驳，现在听得师傅居然这般问，他抬起：“是啊。”

五明没再说话，忽然：“我隐约觉得，那判官似乎也只是个幌。”

丰吃了一惊，：“什么？”

“如果真是要拿下无心长，何必要在后山让那些术士布下这些阵势？以我寺中僧众，拿下他绰绰有余了。”

丰只觉得自己像被浸冰中一般，声音也有发颤，：“师父的意思是指，他们打的是胜军寺的主意？”

五明了，：“正是。”

丰如同被当打了一闷，：“他们到底想什么？”他顿了顿，才嚅嚅地：“难，是因为鬼？”

他说这两个字，不由自主地回看了看，似乎害怕后会站着个什么。五明喃喃：“丰，你大概不知善谛大师是如何圆寂的吧？”

当初刺桐副达鲁赤薛里吉思夺胜军寺为景教寺二十年，后来了一桩血案，寺中的景教徒死得一个不剩，那些景教徒都传说胜军寺中有厉鬼，才将寺产还给了和尚们，当时接收寺产的正是密宗僧善谛。善谛二十余年前突然圆寂，时年只有五十五岁，以后才由时年三十的五明接任住持。丰听师父说起这事，打了个寒战：“善谛太师父的圆寂难与鬼有关？”

五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想了想，才：“此事也该告诉你了。”他忽地站起来，：“寺中僧众都已歇息了么？”

天已很晚了，除了长明灯和值夜的僧侣，其余的人都已睡下。丰：“是。师父，您还要去哪里？”

“今日晚课时，我只觉得气血翻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善谛大师生前说过，六日，最要防备鬼有变。”五明又顿了顿，慢慢：“明天就是个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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