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也像死过一次似的。很多人，不是到生死关是未辨忠好、不经富贵贫贱是不知好歹的。

也许…龙在这时候去歇一歇也是好的。只要很快就可以来的话就无碍。

至少，可以不必知那么多烦心烦意的事。有些人，不能算是鼠辈，而是猫辈…老鼠至少也不问主人，猫则是给它吃的或抚摸几下它就会在你脚下蹭蹭挨挨。想到这里，他就看见了路雄飞。

路雄飞很友善地问了他那句话，然后说：“很好，你很忠心，”他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想尽一分力，但在这儿说话，有些不便，你跟我来。”

这句话像火，燃了杜小星期待的灯。

这一瞬间，他仿佛整个人都在雪地上亮了起来。

他吭也不吭半声，就跟路雄飞走了。

他们走了好大一段路，他们后的两行脚印，都陷雪里，像一狼和一只狐狸走过这漠漠的雪地。很远的地方，有些孩在嬉戏着。靠着林边，有几张石凳，路雄飞示意要杜小星坐下来，他也并肩地坐了下去。

杜小星上站了起来。辈份之礼使他惶惑。路雄飞这回把他了下去。

远来了一只鹿，走村来，很安详地看孩们嬉戏。有个孩走过，跑去看鹿，不小心在雪上摔了一大跤，哇哇大哭。糜鹿侧着首在观望着。后来一个稍大一的孩跑了过来，扬着手着去吓唬那鹿，那鹿只侧着首，退了半步，吊起一只前，放到地上来的时候又前行了半步。样友善而骄，有个老妪过来抱走了号哭中的孩。然后一个汉走过去，好像是在逗剩下的那个孩，突然之间，他掣叉，一叉刺糜鹿的肚里。

受惊的麋鹿狠命地跑。汉仍执着叉，一面搠动着，一面追。由于叉搠动得厉害，糜鹿的很快的就红了一大片，雪地也染了一斑一斑的血迹，猩红得像长在雪上的一般，有几朵还连着肚，一半仍在它肚里一半在雪地上拖着。

这时，又现了几名汉，穿着兽的袄楼，一拥而上，围堵那糜鹿。糜鹿向他们靠近的时候，好像又是害怕又是要求饶似的，他们就给它狠狠的一，或一枪穿了个血。

未几，糜鹿于地，摇动着，用一对悲凉的，望着拢靠过来的人。汉们笑着，用打它，用靴踢几下，哄笑着说：“啐，也真费功夫！”“这笨鹿，人住的地方也敢行近，自找死路了！”“也许是饿了罢！太瘦了，没几斤，今晚还得备下酒的菜！”“呸！还沾了我一手的血！”…很快的，一只鹿就变成了几团冒血的。

他们这样远远地看着，路雄飞忽然问杜小星：“你真的要救龙？”

杜小星睛如星光般闪动着：“是。”

“诚心？”

“是。”

答得毫不犹豫。“诚意？”“是”

答得斩钉截铁。“好，”路雄飞的手围拢过去，在杜小星还以为他要告诉自己什么拯救龙大计之际，已封了他上三要。

然后，路雄飞解下了他腰畔的佩刀，扳开他的手指，然后使他握着他自己的刀柄，拄在地上。

俟一切都得妥妥贴贴之后，躇雄飞才在杜小星的耳边说：“没有用的。诚心诚意是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要救人，就要有力量，要是没有力量，连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然后他就走了。在路上，他心情非常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