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偏偏多情，仿佛多情，却又偏偏无情。

她悄悄地退了那间小屋，退了他们那个复杂的圈，因为她知如果再留下去，只会变得更痛苦更烦恼更伤心。

她一向不愿折磨自己。

从那时开始，她就不想再见到小方了。

——相见不如不见，纵然有情，此情也只有留待追忆。

可是现在她举起了这个小圆筒，这个既多情又无情的小方却忽然现了。

圆筒的中间是空的，两都嵌着一仿佛像是晶的透明。

她举起这个圆筒，把较细的一对住自己的右，把较的一对着窗。这个要命的小方就忽然现在她前。

吕三一直在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想从她脸上的表情和反应上看她对小方的情。

他知她现在一定已经看见了小方，可是她连一反应都没有。

她的手还是和刚才一样稳定，她的脸也完全没有改变。

——齐小燕今年才十六岁，可是她已经把自己训练得像七十岁一样。

她只问吕三：“这是什么？”她问的是她手里的这个小圆筒。

“我也不知这是什么？”吕三说：“这是从比英吉利国更远的一个国度得来的，到目前为止，这东西还没有名字，因为这东西以前从来都没有被传到中土，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之外，只有你看见过。”

“哦？”“可是现在它已经有一个名字了，”吕三得意微笑：“因为我已经替它取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我本来准备叫它千里镜。”吕三说：“可是这名字太俗，而且听来好像是神话中的法宝。”

他说“这不是神话，这是真真实实的东西，它唯一的用，就是能望远，所以我才决定正式为它命名为‘望远镜’。”

“望远镜？”小燕说：“这是个好名字。”

“这样东西也是样好东西。”

小燕同意：“所以这样东西和这个名字都一定可以留传千古。”

她虽然在说话，可是她的睛一直都没有离开她手里这个望远镜。小方的每一个动作，她都没有错过。

吕三忽然又说：“我知你还学过一样很少有人能学得会的事。”

“什么事？”

“读语。”

这也是个非常新奇的名字，吕三解释：“只要你能看见一个人在说话时的嘴形，你就能知他在说什么。”

“你对我的事好像知得很多。”

说这句话的时候，齐小燕并没有表现一不愉快的样，而且还笑了笑：“你当然应该知得很多，否则你怎么会收容我？”

吕三也笑了笑。

“看来我们彼此都很了解。所以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相得很好。”

然后他又间她：“现在是谁在说话？”

“是班察那。”

“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