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一直不敢回去看。”

“不错，我的确不敢回。”小方叹息“因为我如果回去看，法上一定会有破绽来，他就有机会杀我了。”

“你不想给他这机会？”

“我当然不想。”

“可是你就算不回，他也一样有机会可以杀你的，”灰衣人说：“从背后手杀人总比当面刺杀要容易些。”

“虽然容易一，也不能算太容易。”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死，还不是死人。”小方说：“我还有耳朵可以听。”

“是不是听他手时的风声？”

“是！”“如果他的手很慢，本没有风声呢？”

“不他的手多馒，我总会有觉的。”小方淡淡他说：“我练剑十余年，走江湖也走了十余年，如果我连这一觉都没有，我怎么会活到现在？”

“有理。”灰衣人同意：“绝对有理。”

“所以他如果要手杀我，就一定要考虑后果。”

“后果？”灰衣人又问：“什么后果？”

“他要我的命，我也会要他的命。”小方的声音还是很冷淡：“就算他能把我刺杀在他的剑下，我也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灰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才轻轻地问：“你真的有这把握？”

“我当然有！”小方说“不但我自己相信自己有把握，连他都一定相信。”

“为什么？”

“如果他不认为我有这把握，为什么直等到现在还不手？”

“也许他还在等。”灰衣人：“等到有更好的机会时才手。”

“他等不到的，”

“那么现在你就不该跟我说话。”

“为什么？”

“无论什么人在说话的时候，注意力都难免会分散。”灰衣人：“那时候他就有机会了。”

小方微笑，忽然问这个灰衣人：“你知不知刚才附近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

“我知。”小方说：“就在你走到这棵树下的时候，树上有一只松鼠钻了，震动了六片叶，我们开始说话的时候，左面的荒地里有一条蝗蛇吞了一只田，一条黄鼠狼刚从前面的山脚下跑过去，后面客栈里有一对夫妇醒了，客栈老板养的一只馋猫正在厨房里偷鱼吃。”

灰衣人吃惊地看着小方，吃惊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绝对不假。”小方说：“不我在什么，附近一二十丈内的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目。”

灰衣人叹了气。

“幸好我不是来杀你的。”他苦笑：“否则现在我说不定也已经死在你的剑下。”

小方并不否认。

灰衣人又问小方：“你既然明知他要杀你，既然明知他在你的后，为什么不先手杀了他？”

“因为我不急，急的是他。”

小方微笑：“是他要来杀我，不是我要杀他，我当然比他沉得住气。”

灰衣人又叹了气！

“我佩服你，真的佩服你。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情况下相见，我真希望你这么样的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