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睡。

如果不是因为某特别的原因，一个人走路的脚步声，一定不会比呼声还轻。

这至少又证明了一件事。

——来的这几个人，一定是自为某特别目的才会来的。

在这时候，在这地方，谁也不会来找小方喝酒下棋，聊天谈情。

就算有人会来找他谈情，也不会找三四个人一起来。

他们是找小方什么？

最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他们都是来杀小方的，在这个无星无月无雨有风的暗夜中，将小方刺杀在一个昏黯的斗室里。

小方想到了这一。

他应该立刻起来，握他的“”

可是他没有动。

呼声渐渐近了，他已经可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一只有他这人才能听到的脚步声。

一只有曾经苦练过轻功或剑术的人特有的脚步声。

小方也可以听来的有多少人了。

来的是四个人，绝对只四个人，四个曾经苦练过轻功和剑术的手。

他的掌心沁了冷汗。

因为他没有把握对付这四个人，如果他们同时攻击他，他连一把握都没有。

令人想不到的是，脚步并没有一直往这里走过来，远在二十丈外就已停顿。

等到脚步声再响起时，来的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

这个人的的脚步声和呼声，都比刚才重得多，显见他的心情也很张，甚至比小方还张。

——如果他是来杀小方的，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他的同伴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手？

小方想不通——。

他也没有时候去想了，这个人脚步声已经来到他的窗。

从原那边来的风过这一片富饶而沃的土地，窗纸被得籁籁的响，却不是被这阵风动的，而是被这个人的呼动的。

他站得距离窗太近。

小方立刻判断一件事——这个人无疑是个很容易冲动的人，手虽然不弱，这事也绝不是第一次，却还是很容易冲动。

以逸待劳，以静制动。

经过了无数次的生死的经验后，小方已经非常明白这八字的要领。

所以他仍然保持安静，绝对安静。

安静不是冷静。

小方也不能保持绝对冷静，因为他本来也是个很容易冲动的人。

他的心也已加快，呼也变得比较急促。

窗外的人忽然叫他的名字：“小方，方伟！”

他虽然在冷笑，声音却已因张而沙哑：“我知你没有睡着，而且知我来了／

小方保持安静。

“我是来杀你的！”这个人说：“你也应该知我是来杀你的！”

他问小方：“你为什么还不来？”

小方仍然保持安静。

不仅安静，而且冷静，他已经发现这个人远比他以前更冲动。

苍白的窗纸已经被打了一块，而且动得更厉害，因为这个人的呼更急促。

——你要杀我，我当然也不能不杀你。

——在这时候还这么冲动，实在不是件很好玩的事。

“砰”的一声，窗终于被打开，了一张铁青的脸：非常英俊，非常年轻。

“我叫胡大磷！”他说：“我要杀你！”

他用一双明亮锐利却已充满血丝的睛瞪着小方：“你为什么还不来？”

小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