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蹿起，就像一箭一样了去，声音传的地方，向南方。

南方一片黑暗。

独孤痴的人影消失在黑暗中时，南方就传一声惨叫。

这时小方的人也已蹿起，也像是一箭一样了去。

南方的惨呼声发时，他的人已到了西方的一块岩石上。

西方也同样是一片黑暗，黑暗中忽然有了刀光一闪，闪电般砍向小方的。

小方不招架，不闪避，长剑急挥，剑锋贴着刀锋直划过去，削断了刀愕，削断了握刀的手。

西方的黑暗中立刻也传一声惨呼，呼声忽然又停止。

剑锋已刺人心脏。

呼声停止时，小方就听见独孤痴在冷冷地为他喝采：

“好快的剑；好狠的手。”

小方回答得很妙：“彼此彼此。”

“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下毒手？”独孤痴问“你知他不是卜鹰的属下？”

“我知。”

“你怎么知的？”

“卜鹰的属下从来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小方“大家都叫他鹰哥。”

“想不到你居然还很细心。”

独孤痴的声音里完全没有一讥刺之意“像我们这人，一定要细心，才能活得长些。”

他们都不是喜说话的人，这些话也不是应该在这时候说的。

天如墨，敌环伺，一开说话就暴了目标，各式各样不同的兵刃暗就随时可能会从各不同的方向攻击。

每一次攻击都可能是致命的一击。

在这情况下，有经验的人都会地闭着嘴，等到对方沉不住气时才手。

小方和独孤痴都是有经验的人。

他们经百战，生死，这经验比谁都丰富。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这些本来并不是一定要说的话？

这本来也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可是答案却简单极了。

——他们向对方暴了自己的目标，就因为他们希望对方手。

天如墨，敌环伺，可是对方如果不手，他们也不知对方隐藏在哪里？

这也是一战略，一诱敌之计。

这次他们的战略成功了。

他们的话刚说完，对方的攻击已开始。

第一次攻击来自北方。

如果小方不是小方，他已经死在这一次攻击下！

他是小方。

他已经有过十九次濒临死亡的经验，如果他的反应慢一，他已经死了十九次。

他还没有死，所以他听见了那一风声，一极尖细极轻微的风声。

一极快的风声，从北方打来，打他的要害，致命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