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当然不会。

因为你不是独孤痴，也不是小方。

他们这些人的事，本来就是别人无法理解的。

光已照窗。

独孤痴慢慢地、一件件穿上了他的衣服。

小方一直站在门看着他，每一个动作都看得很仔细，就好像一个师在观察他的。

独孤痴却完全没有注意他。

有些人无论在什么事的时候，都会表现一专心一致，全神贯注的样。

独孤痴就是这人。

其实他的神不是贯注在他正在的事上，他在穿衣服时，也正在想着他的剑法。

——也许就在他穿衣服的某一个小动作上，会忽然领悟到他剑中某一微的变化。

他的剑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穿好了衣服，独孤痴才转面对小方：

“这地方我已留下不去。”

“我知。”

“现在我就要走。”

“我跟着你。”

“你错了。”独孤痴“不你要到哪里去，我都跟着你。”

小方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他转走了门，走到光下。

这时光已照遍大地。

——“光”呢？卜鹰呢？

一他们还能不能看到他们的光，还能不能在光下自由呼？

“挖树应该从什么地方挖起？”

“从它的挖起。””

“不要挖什么，都要先挖它的。”

“是的。”

“这件事的在哪里？”

“失劫的黄金在哪里，这件事的就在哪里。”

“那批黄金就是所有秘密的？”

“是的。”

所以小方又回到了大漠，又回到了这一片无情的大地。

烈日、风沙、苦寒、酷，又开始像以前那样折磨他。

他在这里过汗，过血，几乎将命都葬送在这里。

他痛恨这个地方，不但痛恨，而且畏惧，奇怪的是，他偏偏又对这地方有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烈情。

因为这地方虽然丑陋冷酷无情，却又偏偏留给他一些又辛酸又丽的回忆，不但令他终难以忘怀，而且改变了他的一生。

独孤痴始终都在跟着他，两个人始终都保持着可以让对方看得见的距离。

但是他们却很少说话。

他们的饮都非常的简单，睡眠都很少，有时两三天之内连一句话都不说。

大漠之后的第一天，独孤痴才问小方：“你知那批黄金在哪里？”

“我知。”小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