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后，就觉得有一气郁结。”

他盯着他的对手。

“可是你没有。”小方说“因为你是女人，本就无法得到他剑法中的髓。”

小燕的手圆柔，可是现在她握剑的手也有青暴起，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不怎么样，我好歹都要去试一试。”她掌中的剑尖斜斜挑起“所以现在我就要先用你来试一试我的剑！”

这时天光已渐渐暗了，暗林中忽然有一剑光斜斜飞起。

剑风破空一响，木叶萧萧落下，剑气人眉睫。

手间的决战，通常都是最能引人的。在决战的过程中，那惊心动魄的变化，人意料的招式，总能使人看得心动神驰，如醉如痴。

昔年西门雪与“白云城主”叶孤城约战于重之日紫禁之巅，三个月前就已传遍江湖，轰动九城。

想看到这一类决战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大多数人都很难得到这机会。其中招式间的变化，变化间的妙，可不是任何言语文字所能形容得的。除非你能亲临其境，自己去会，否则你就很难领略到其中的变化和刺激。

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真正关心的并不是决战的过程，而是结局。

没有人能看见小方和小燕这一战，也没有人知这一战过程的刺激与变化，当然也没有人能描述得。

可是这一战的结局却无疑是每个人都关心的。

——这一战究竟是谁胜谁负？

——如果是小方败了，他是不是立刻就会死在那里？

——如果是小方胜了：他会不会当时就将他的对手刺杀于剑下？

小方的情绪很不稳定，手当然也很难保持稳定。不但招式间的变化很难把握得恰到好，运气换气也很难控制得自然畅。

可是这一战他胜了。

因为他远比他的对手更有经验，也更有耐力和韧力。

如果这一战能在数十招之内就决定胜负，胜的无疑是齐小燕。

但是他们之间弱的距离并不大，谁也不能在数十招之间击败对方。

所以这一拖得很长，一百五十招之后，小方就知自己胜了。

一百五十招之后，小燕就知自己要败了。

她的气力已渐渐不继，招式运用变化间已渐渐力不从心。

更重要的一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影。

——就算你能击败我，也必将死在独孤痴剑下。

她不能不承认这是事实。

她真正要击败的并不是小方，而是独孤痴，所以她对这一战的胜负已经没有抱太大的望。

更重要的一是，在这压力的影下，她甚至已忘记败就是死！

所以她败了。

“挫”的一声，双剑相击。

剑如火般的四散飞激，小燕掌中的剑已脱手飞了去，小方的剑已到了她咽间。

直到剑锋上的剑气和寒意已刺她的孔时，她才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

——谁败了，谁就死！

就在这一瞬间，死亡的恐惧忽然像是只鬼手般攫住了她，扼住了她的咽，住了她的关节，占据了她的和灵魂。

她还年轻。

她从来都不怕死。

直到这一瞬间，她才真正了解到死亡是件多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