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有生意了。

酒铺门外的醉汉已睡着，要饭的乞丐放过了去买绸缎和年货的胖太太们，却围住了几个已经略有酒意的客人。

有了一酒意的人，手总是特别大方些，他们当然也跟那老太太、胖太大和小姑娘一样，梦也想不到他们施舍的对象，就是他们的煞星。

就在这时候，长街上每个人都听见楼上有个人用一非常可怕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而且说了两遍。

“金鱼。”

“金鱼。”别的人当然不知这两个字就是杀人的密令，就是他们的命符。

但是有人知，至少有四十六个人知。

这一声令下，那摇铃的货郎已从推车的把手里一柄尖刀，准备手就先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刺杀在他的刀下。

糕饼店的年青伙计本来正盯着笑听那小姑娘说话，现在却已准备扼死她。

年货店和绸缎庄的掌柜兵刃暗也都在手，他们绝对有把握能在麻雀数到“二十”时就将这些胖太太置之死地。

尤其是刚才放爆竹的绸缎庄掌柜，他的火药暗得自江南“霹雳”的亲传，杀伤力之，绝对是其他同伴比不上的。

醉汉已跃起，乞丐们准备杀刚才还对他们非常慷慨施舍过的客人。

送财神的现在准备要送的已不是财神，而是死神。

舞狮的大汉和站在街角看女人评论足的年青人，也已了他们的兵刃。

每一件兵刃都是一击就可以致命的武，每～个人都是久经训练的杀手。

“麻雀”不但有脑，而且有信心。

他相信他们安排的这些人，绝对可以在数到“二十”之前，就完成他们的任务。

可惜他也有想不到的事。

就在他刚开始数到“一”时，他已经看到他连梦都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慈祥和蔼的自发老太太，忽然用她刚买来的针，刺瞎了摇铃货郎的双。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害羞的姑娘忽然凌空飞起，一脚踢碎了年货伙计的结。

卖的老和小伙刚从朵束中一柄雁翎刀和一双峨嵋刺，两个人的咽就全都被人用钢索住。

就在这一瞬间，送财神和舞狮的大汉忽然发现人拥来，等到人再散时，他们每个人的咽也都已被割断。

要饭的乞丐已死在那些略有酒意的豪客们手下，每个人的要害都被打几枚边缘已被磨光磨锐了的铜钱。

他们本来就是要别人施舍一铜钱给他们。

现在他们得到的，岂非正是他们所要的？

他们本来想要别人的命，现在他们的命却反而被人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