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的压岁钱。

急景残年。

快要过年了。

不你是汉人、是苗人、是藏人、还是蒙人，不你在什么地方，过年就是过年，因为大家都是属于同一民族的人，都是黄帝的孙，而且都以此为荣。

这个地方的人也一样。

这个地方的人也要过年，不你是贫是富是老是少是男是女，过年就是过年。

年年难过年年过，每个人都要过年，小方和苏苏也一样。

他们已找过很多地方。

现在他们到了这里，现在正是过年的时候，所以他们留在这里过年。

赶着回家过年的旅客大多已到了家，客栈里的客房间中空了九间，推开窗望去，积雪的院里只剩下一些车辙蹄的足迹。一张油漆已褪的八仙桌上，有一壶酒和堆得满满的四碗年菜，是店东特地送来的，菜碗上还盖着张写着“吉祥如意，恭喜发财”的红纸。

人间本来就到有温情，尤其是在过年的时候，每个人都乐于将自己的福气和喜气分一给那些孤独寂寞不幸的人。

这就是中国人“过年”的神，也是“过年”的最大意义，也许就因为这缘故，所以过年的习俗才能永远传下去。

苏苏已摆好两副碗筷，还替小方斟满了一杯酒。

她是个好女人，她对小方已到了一个女人能对男人的每一件事。

小方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总是觉得有酸酸的，总是忍不住要问自己：“我为她了些什么？”

这两天她仿佛很不安适，觉睡不着，东西也吃得不多，有时还会背着小方悄悄地去呕吐。

小方挟了个黄到她碗里，她勉吃下去，立刻又吐了来。

如果小方是个有经验的男人，早就应该知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可惜他不是，所以他问她：“你是不是病了？”

苏苏摇，但是她看起来的确像是有病的样，所以小方又问：“你是不是有不舒服？什么地方不舒服呢？”

苏苏低着，苍白的脸上忽然起了阵红，过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气来说：“我好像已经有了。”

小方怔住，完全怔住。

苏苏正在偷愉地看他，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她中立刻充满痛苦之，用力咬着嘴，像生怕自己会说不该说的话。

但是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我肚里的孩是你的还是赵群的？”

她的声音已因激动而颤抖：“我可以告诉你，孩是你的，因为赵群不会有孩。”

她尽力控制自己，接着又：“在不拉的商队里，我们住在你们隔的时候，我们每天晚上都发那些声音来，并不是因为我们喜那件事。”

“你们是为了什么？”

“我们是故意的。”

苏苏：“我们故意那么，别人才不会怀疑我们就是吕三要追捕的人，所以别人才会怀疑你。”

“为什么？”小方又问。

“因为吕三的属下都是赵群的朋友，都知赵群本不能那件事。”

苏苏的声音更痛苦：“因为他是个天阉。”

小方又怔住，完全怔住。

“别人都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喜一个本不是男人的男人。”

苏苏中已有泪光“那只不过因为别人都不了解我跟他之间的情罢了。”

她接着：“我喜他，就因为他的缺陷，就因为他是我这一生所遇到的男人中，唯一不是因为我的才对我好的男人”

——女人的情，女人的心事，有谁能完全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