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看他们的动静，等他们自己先沉不住气，等机会手。”

这无疑也是他们唯一的法。

因为他们不能走。

他们的行踪既然已败，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只可惜等的滋味实在很不好受。

第二天还是和前一天一样，太还是从东方升起，队伍还是很早就启程。

不同的是，每天早上都要踞在鞍上将队伍巡视一遍的不拉，今天却因为“不适”而没有面，代替他领队的当然是“大烟袋”

小方和“光”还是和赵群夫妻同车，丈夫还是那么规矩老实，妻还是那么腼腆害羞，总是不敢抬起来见人。

“光”和小方也装得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事都不知一。样。

小方甚至连看都不敢再去多看那位赵胡氏，因为只要一看到她，就忍不住会想到昨天晚上在那昏黯的厨房里，闪动的灶火前的那一幕，就忍不住会想到那纤细的腰肢、雪白修长的。

那幽秘邪艳，充满了情挑逗的景象，叫一个男人不去想它，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幸好等到中午打尖过后“大烟袋”就要他们换到另外一辆车上去了。车行的次序，好像也有了很大的调动。

每辆车上还是坐四个人，这次来跟小方同车的是一对父，父亲苍老疲倦，儿脸上也有病容，父两人都同样沉默。

小方看看“光”“光”看看小方，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要想平平安安走完这一天的路，已经不太容易了。

午时过后队伍就山区。

山路弯曲险峻，起伏的山丘连绵不绝的向远方伸展，最后才消失在天边的艳红与金黄里。接近路边的山脚下，布满大的黑岩石，一座巍峨的黑大山，就像是神话中的大鹏般凌空俯视着人群，给人一无法形容的大压力。

小方和“光”坐得更近了些。

如果有人要在半路伏击，将他们击杀在路途中，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地。

他们不想在搏击中失败，他们的靠得很，心里都已有了准备。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格”的一声响，看见了一个车向前飞去，撞上了路旁的黑岩石，撞得粉碎。

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小方已拉着“光”跃了车厢。

拉车的还在惊嘶挣扎，车还在不停动，却已经只剩下三个车了。

左面的后车轴已断，前面的车队伍已不见踪影。

群山后的艳红与金黄已渐渐变为一虽然更艳丽、却显得无限悲沧的暗赤。

黄昏已将至，黑夜已将临。

那父两个人居然还留在车厢里，也不知是不是已经了过去，还是想留在车厢里等着对他们伏击。

“光”说：“你去看看，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方没有去看车厢里的人，只去看了看那突然折断的车轴。

车轴断得很整齐，只要略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已经先被人锯断了一半。

小方当然也看得来。

“来了。”他长长吐气：“总算来了。”

“是他们？”

“是。”

“光”也长长吐气：“不怎么样，他们总算没有让我们等得太久。”

车厢里的父两个人还是全无动静，就算他们是想等机会在车厢中暗算伏击，现在也应该是时候了。

小方冷笑：“两位为什么还不来？”

他轻踢车门一下：“两位为什么还不手？”

车厢中仍然没有反应，险峻曲折的山路两端也仍然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