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摇尾。

它已经听见它主人在叫它。

“小老虎，快快快，让妈妈亲亲你，抱抱你。”

它是条小狗，不是小老虎，它的“妈妈”也不是狗，是个人。

是个非常可的人，雪白的肤，灵活的睛，乌黑的发梳成了十七八小辫，每辫都用红丝线结了个蝴蝶结。

在山明秀的江南，在光明媚、鸯飞草长的三月，在西曾经烷纱的小溪旁，你也许偶然会看见这么样一个可的女孩。

可是在此时此刻此地，无论谁都想不到自己会看见这么样一个人。

——她当然不会是“灵”，绝不是。

——她是谁？为什么会到这地方来，而且还带了条小狗来？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三十六个人死人跪在那里“光”一定会跑过沙丘去间她，从自己的行中分给她一碗酸酸甜甜的羊，再间她有没有婆家，愿不愿意跟小方个朋友。

她这主意很快就被她自己打消了，就算没有死人她也不会跑去了。

因为她忽然看见了一个比死人更可怕的人，穿着雪白的衣服，就像是鬼魂般忽然现在这个梳着十七八小辫的小姑娘后。

其实他绝对不能算是个丑陋的人，的材修长笔，雪白的衣服整洁合，而且五官也长得非常英俊。

他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好看得多，但是无论谁看见他都会被吓一汗来。

这个人看来仿佛是透明的，在衣裳外面的地方都是透明的，每一血每一，甚至连每一骨都能看得很清楚。

这个人全上下的肤就像是一层晶。

“光”几乎忍不住要叫了来，叫这个可的小姑娘快跑，跑得越快越好。

她不能不替这个小姑娘担心。

这个晶人是不是为了她来的？会怎么样对付她？

就算他不去动她，等她看见这么样一个人就站在自己背后时，也会被活活吓死的。

现在她已经看见他了。

她非但连一害怕的样都没有，反而兴得了起来，抱住了他的脖，在他透明的脸上亲了亲。

这个晶人居然也会笑，而且还会说话，声音里居然充满柔情。

可是他说来的话却又让人吓了一。

“是不是全死了？”他轻抚着这小姑娘的柔发柔声问“是不是已经死得净净？”

“当然是全都死了。”小姑娘答“你要不要叫小老虎再去咬他们一试试看？”

她眯着笑：“你不许他们看见今天的太，他们怎么能活到太升起来的时候？”

“光”忍不住又悄悄握住小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比刚才更冷。

——这个“晶人”就是“灵”

——这条小狗刚才去咬那些死人的脚，就是为了要去试试他们是不是已经真的死人，只有死人才不会痛。

——一定要等到每个人全都死光“灵”才会现。

但是“光”还没有死，小方和班察那也没有死。

他们终于活着看到了“灵”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