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他衰老的双中忽然光，忽然厉声作狮吼：“下这柄剑，用这柄剑去杀了她！用那女的血来饮饱此剑！”

噶喇嘛厉声：“你一定要切切牢记，这次良机再失，就真的要永沦苦狱、万劫不复了。”

这不是要求，也不是命令。这是个赌约。

僧的赌约。

——你能杀她，你才能生，否则你纵然活着，也与死无异。

这位神秘的僧非但看了小方的杀气，也看透了小方的心。

所以他与小方订下这个赌约，只有僧才能订的赌约。

这也是一位僧的苦心。

小方是不是真的有决心去杀波娃？能不能忍心下得了手？

小方是真的已下了决心要来杀波娃。

独孤痴和普松都绝对不是会说谎的人，说来的话绝不会丝毫虚假。

他们已经证实了波娃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小方不能不信，所以也不能再让她活下去，否则又不知有多少男人毁在她手里！

现在他已经面对波娃。

他的掌中有剑，剑锋距离她的心脏并不远，只要他一剑刺，所有的憎恩怨烦恼痛苦就会全都结束了。就算他还是忘不了她，日久了，也必将渐渐变得淡如烟云，无迹可寻。

但是这一剑他偏偏刺不下去。

日已渐渐西沉。

波娃也像那神秘的僧一样，静静地坐在一片惨淡的影里。

她看见小方来，看见他手里提着剑，她当然也能看得他的来意。

杀气虽然无声无影无形，却是绝对没法可以隐藏的。

如果她还想分辨解说，还想用那楚柔弱的态度来挑起小方的旧情，小方这一剑必定早已刺了去。

如果她一见小方就投怀送抱，宛转承，小方也必定已经杀了她。

可是她没有这么。

她只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小方，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气。”

“想不到你居然还没有死。”

她第一句说的就是真话“我要普松去找你，并不是为了要你来看我，而是为了要你的命。”

小方踱着，等着她说下去。

真话虽然伤人，却没有被人欺骗时的那痛苦。

“我知普松一定不会让你来见我，一定会杀你。”波娃：“如果他不能杀你，就必将死在你手里。”

她淡淡地接着：“他死了之后，你一定会来，噶喇嘛一定会杀了你替他报仇的，他们的关系，就像是父一般的亲密。”

这也是真话。

她已将每一可能都计算过，她的计划本来是会成功的。

波娃又咽了气：“现在我才知，我还是算错了一。”波娃说：“噶喇嘛远比我想像中更明，更厉害，居然能看穿我的用心。”

她又解释：“他平时从来没有理会我和普松的事，所以我才会低估他，现在我才知，他一直都痛恨在心，宁对放过你，也绝不会让我称心如愿的。”

小方又沉默了很久才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