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的大七神像，在闪动的烛火中，更显得诡秘可怖。

也许就是这力量，才能使人的心神完全被拘摄，完全忘记自我，有的香客脚上甚至拖着沉重的铁镣，在佛堂里爬行。

小方了解他们这行为，世上有很多人都希望能借上的苦痛，消除心上的愧疚罪愆。

他自己也仿佛沉浸这似真似幻、虚无玄秘的觉中。

他忽然了解到宗教力量的神奇伟大。

空气中氤氲着酸和香烛的气味，风中回着钟鼓铜钹声，沉郁的影中灯火摇曳，低沉快速的经咒声随着佛前的祈祷声响动。

小孩忽然停下来，停在右上一个穹形的石窟前。

石窟里有一幅彩鲜艳，但却恐怖之极的画，画的是一个狰狞异的罗刹鬼女，正在着一个凡人的脑髓。

密细致的画上，看来要栩栩如生，小方虽然知这只不过是幅画，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小孩忽又间他：“你知不知这个人是谁？这个罗刹鬼女为什么要他的脑髓？”

小方不知。

“因他是个不守信的人。”小孩说“他答应为他朋友保守秘密却没到。”

小方苦笑：“你好像不大信任我？”

“我们还不是朋友，我不能信任你。”

小孩的大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你要我带你去，一定要在这里先立个誓，如果你违背了誓言，终生都要像这个人一样，受罗刹鬼女恶毒的折磨。”

那个朋友究竟是谁，行踪为什么要如此诡秘？

小方立下了这个毒誓。

他不怕神鬼的报应，他从未卖过别人，他这一生中，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自己。

小孩笑了，真心的笑了。

“你果然是个好人。”他又拉起小方：“现在我真的带你去了。”

“到哪里去？”

“到鸟屋去。”

小孩说：“你的朋友和我朋友都在那里。”

鸟屋是栋奇怪的木屋，建造在一片凸起的山岩上，几棵大的树木问。

木屋的四周都有栏杆，屋檐鸟翅般向外伸，檐下挂满了鸟笼。

手工细的鸟笼里，鸟语啁啾，有的鸟小方非但不知名，连看都没看见过。

“这些鸟笼都是我的。”

小孩的中闪着光，显然在为自己而骄傲：“你看不看得它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方已经看来，这些鸟笼虽然也有“门”，却都是开着的。

“我不愿把它们当囚犯般关在笼里，只要他们兴，随时都可以飞去。”小孩说：“可是飞走的往往又会飞回来。”

他肮脏的脸上光辉的笑容：“因为它们也知我是它们的朋友。”

小方忍不住问：“我那个朋友呢？”

小孩指着一扇很窄很窄的木门：“你的朋友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