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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娃已投他的怀抱，睛里已有泪涌：“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吧！”

小方轻抚她的柔发：“我一定会带你走，你本就不该来的。”

可是她已经来了。

小方不能不问：“你怎么会来的？”

波娃着泪摇：“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只想赶快走。”

班察那忽然开。

“她不能走。”他的声音不再温柔“谁也不能带她走。”

“为什么？”小方问。

“因为要别人血的人，自己也得血。”班察那又将他自己说过的话重复一遍“杀人者死，以血还血。”

这是江湖的真理，无论在中原、在江南、在沙漠都同样适用。

小方握住波娃的手：“你应该看得杀人的不是她。”

班察那：“你看得？你看了什么？”

他忽然改变话题：“我们这些人，这些货，都是属于一个商家的。”

“哪一个商家？”

“鹰记。”

“鹰记？”小方的手已发冷“飞鹰的鹰？”

飞鹰的鹰，就是卜鹰的鹰，他吃惊地看着卜鹰：“你就是他们的东主？”

“他就是。”班察那：“我们收容你，就因为他是我们的东主；我们信任你，也是因为他，否则，你刚才很可能已死在我的箭下。”

小方全都已冰冷。

班察那：“就算他要搜索那批黄金，也不会搜到他自己的队伍中来，就算他要搜查这批货，也用不着杀人。”

他冷冷地问：“现在你是不是已经应该知杀人的是谁了？”

波娃的手比小方更冷，泪比手更冷。

她拥抱住小方，她全都在颤抖，像她这么样一个女孩，怎么会是个冷血的凶手？

小方不信。

小方宁死也不愿相信。

“我只知杀人的绝不是她。”他把她抱得更：“谁也没有看见杀人的是谁。”

“你一定要亲看见才相信？”班察那问。

卜鹰忽然叹了气：“就算他真的亲看见了，也不会相信的。”

如果小方是个很理智、很有分析力的人，现在已经应该明白了。

事实已经很明显。

卫天鹏他们早已知卜鹰是这队商旅的东主，一直都在怀疑卜鹰用这队商旅掩护，来运送那三十万两失劫的黄金。

可是他们不敢动这个队伍。

卜鹰的武功不可测，江湖中人都知他从未败过。

“五箭神”班察那名震关外，是藏人中的第一位勇士、第一手。

卫天鹏不但对这两个人心存畏惧，对这队伍中的每个人都不能不提防。

因为这队伍中每个人都可能是猫盗，如果真的火并起来，他们绝对没有致胜的把握。

他们只有在暗中来侦察，黄金是不是在这队伍的货包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