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又在吩咐：“明天我们不走，谁也不能离开队伍。三十五岁以下的男人，不有没有练过武，都要加警卫。”

他忽然也叹了气：“幸好班察那明天一定会回来了。”

长夜将尽。帐篷里已经有了朦胧的曙光。

波娃还是像刚才一样蛤伏在那里，用毡盖住了。

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很熟。

一个男人无论在经历过多么可怕的事件之后，回来时能够看见一个这么样的女人在等着他，心里总会充满柔情与安。

小方坐下来，想掀起毡看看她，又怕将她惊醒，却又偏偏忍不住伸了手。

就在这时候，加答忽然像一只地鼠般溜了他的帐篷，手里提着一双式样奇特、手工致的小靴。

他的神看来张而慎重，他忽然跪下来，用双手将这双靴献给小方。

“这是喀沙。”他说：“我只有这一双喀沙，就好像你只有一把‘’。”

小方虽然听不懂“喀沙”三个字，却猜得加答说的就是这双靴于。

他虽然不太了解藏人的民俗，却知藏人最看重自己的一双脚。

如果你想从藏人的装束上看他们的贫富，最容易的方法就是看他们脚上穿的靴，其贵贱的悬殊，绝不是外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小方虽然不知“喀沙”就是藏人们穿的靴里最华贵的一，甚至在波斯都引以为贵，但却看得加答对这双靴的重视，甚至已将这双靴与那柄威慑江湖的名剑相提并论。

加答又接着说：“我没有穿过这双喀沙，我的脚有脚汗，我不穿，可是我本来也绝不会把它留给别人，可是我现在献给你。”

“为什么？”小方当然要问：“我不会把‘’献给你，你为什么要把这双喀沙献给我？”

“因为你要走了，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要走得很快很快，你需要一双好靴于保护你的脚。”

“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班察那就要回来了。”加答说：“别人怀疑你，可是别人不敢动你，别人都怕你，怕你怕得要命。”

加答用衣袖在汗：“可是班察那不怕，班察那谁都不怕，什么人都不怕。班察那一回来，你就会像沙一样死掉。”

他的声音已因恐惧而发抖，像他这样的战士，为什么会对一个人如此害怕？

小方又忍不住要问：“班察那他…”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波娃忽然惊醒，忽然从毡里钻来，吃惊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了四个字，你在说什么？”

“班察那。”小方：“我正想问我的朋友，班察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波娃的忽然也开始发抖，看来甚至比加答更害怕。

她忽然抱住小方：“班察那要来了，你一定要快走，快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