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在旁边的椅上坐下，叶杏全无知觉。李响看着她容颜，一一地沉静下来。外边舒展似乎在说笑，虽然脑里哄哄地听不什么，可是李响还是觉得脸上发烧，似乎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后来唐璜在门轻声叫他，李响也只是微微摆手示意。后来，脚步声远，院里渐渐就没有声音了。

李响这么坐在这儿，定定的看着叶杏。方才的戾气消散无形，心在不知不觉中，化成了一汪天里的。缓缓动，柔和温的漾。

常自在一行人给劝服，来到前边。聚义厅里已张罗酒菜，众人分宾主落座，又已派人请来那怀恨大师。众人看时，原来便是那下午雪山的大和尚，乃是这山寨中刚刚伙的新人。

常自在直，一见这和尚，分外亲近，跷起大指：“和尚，厉害！”

那和尚挲着光，居然脸红，：“***，下午才见着你们，居然晚上又见了。还真他娘的有缘。”

舒展打趣：“大师字字珠玑，好的禅意！”

甄猛笑：“我们这位怀恨大师，那可是师少林的……”舒展屡次听到他的名字，一直只是自己耳误，这时再听，终于忍不住，嘴：“怀什么来着？”

和尚脸更红，骂：“什么怀什么？还怀孩呢！洒家本来叫怀灭的，谁知被方丈那个秃驴给我改了怀恨这个名字——哪里有个和尚样？”

他满嘴污言秽语，偏还嫌自己名字不够和尚，大家面面相觑，都大有趣。：“怀恨大师如烈火，七上七下少室山，说起来，实在令人佩服。”

七上七下少室山，常自在、舒展还不觉什么，唐璜却大吃一惊，：“少林寺门规森严，怎容得你这般胡闹？”

那怀恨忸怩：“俺本来是个劫的，谁知有一次好死不死，劫着了少林方丈。老秃驴说我有什么慧，非要化我家。俺听他一说，倒是也真的想当和尚，化了这一戾气，可是每次俺想念经的时候，总有些香客让我听着些气人故事。俺忍不住，就下山把那些故事里的王八打上一顿。打完了呢，有的时候时自己后悔了，有的时候是被捉回去，有的时候是打人命，只好家躲避，总之老得回少林去……方丈倒也够意思，猪油蒙心一般，认定了要度化俺，啥时候回去他啥时候收，就是要先打再关禁闭……妈的老上少林寺十几年了，除了山上山下的跑，就是在山上关禁闭。到现在连一狗经都没念完过。到这回还被方丈改了这傻名字，说什么要普渡众生赶下山了。那是什么？俺可不懂，左右无事，正好听说平天寨了不起，俺就赶来伙了。”

众人听得有趣，哈哈大笑。谈笑间，酒菜上桌。举杯：“今日一日之间，得见怀恨大师、舒兄、常兄、唐兄，实在是三生有幸。大战在即，粮草吃，不能盛宴相待，几位多多包涵。”看那菜式，确实有限，可是几人都饿了大半天了，谁还挑剔？当即大吃大喝，狠了一通，才有嘴讲话。

那见他们这般饿法，笑着命人给李响送去一份。唐璜笑：“现在送去，不是打扰人么？灶上留剩的，叶杏什么时候醒来，能喝汤羹的时候，一并给他送去才是真。”

哈哈大笑，：“有理有理！”命人留了几样下饭的菜，回过来“咱们今日相聚，也是有缘，不知几位风尘仆仆，这是要去往哪里？”

几个人便七八糟说了一番转看海凑数之类的理由。等听得目瞪呆，咂：“方今世上，竟还有几位这般洒脱自在的人，当真令人羡煞！”

舒展笑：“这算什么，寨主你不也是啸聚山林，无法无天的好汉么？”

大笑：“说的也是，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志同合了！”

舒展等对于李响当日所说争取唐璜时的豪言壮语已自淡了，因此方才并不敢说什么开创新世界之类的疯话。但是唐璜心中却一直耿耿，这时听他说话，心中一动，搭话笑：“我来这山寨中，所见兵卒、领，都是披发于肩，不知可是有什么意思？”

笑：“唐兄的利！我山寨所依的山有个名字叫‘平山’，早先我家二弟来此落草时，因觉‘平’不够响亮，便改将山寨之名稍作改动，成了‘平天寨’。到我来时，受这名字动，常觉天下苍生，生而自由，束发冠有悖天，因此下令，所有弟兄一概散发打扮，一来个标记，二来，也算一个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