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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屏纨袴稳步试云程破寂寥(4/7)

:“就去罢。”

满脸笑容答应着,才要走,太太:“到底也见见俩媳妇儿再走哇!”公连忙回,向着他两个规规矩矩的一站,两人也绷着个盘儿还了一站,彼此对站了会,却都不大得话。还是公想起一句人天第一义的话来,说:“我昨儿晚上嘱咐你们的,节下给父亲母亲拌的那月饼馅儿,可想着多搁儿糖。”他说了这句,便一脸的飞黄腾达,兴匆匆回就走。金、玉姊妹俩借着答应那声,也搭讪着送屋门来。

下了台阶儿,早有众家人围随上跟着走了。安老夫妻隔着玻璃,扭着,直看他了二门,还在那里望。不提防这个当儿,背后猛可的当啷啷一声响,老夫妻倒唬了一,一齐回过来一看,原来是那长儿胳膊上带着的一副包金镯,好端端的从手上脱落下来了,掉在地下当啷啷的一响,又咕噜噜的一,一直到屋门槛儿跟前才站住。老爷忙问:“这怎么讲?”太太是最疼这个丫鬟,生怕他挨说,便:“都是老爷的的,给人家打了那么大圈,怎么不脱落下来呢?”他:“等着得了空儿,再去毁打毁打罢。”

何小:“别动他,等我给你团上就好了。”说着接过来,把圈给他掐了,又把式样端正了端正,一面亲自给他在手上,一面悄悄的向他笑:“你瞧,团上就好了不是?等要放他的时候,咱们再放。可惜了儿的,为甚么毁他呢?”

在大说的是平平静静的话,他不知听到那里去了,不由的把个紫膛的脸儿羞的小茄包儿似的,便给何小请了个安,又低着双儿,笑嘻嘻的:“这要不亏,谁有这么大劲儿呀!”当下安太太以至大家看了他这举动,都说他到底岁数大些了,懂得个规矩。

这段话在当日没人留心,今日之下,在这评话里。当天理人情讲起来,不禁叫人想到那王实甫的“猛听得一声去也,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这两句,不仅是个妙句奇文,竟也说得是个人情天理。诸公要不信这话,博引烦称,还有个佐证。就拿这《儿女英雄传》里的安龙媒讲,比起那《红楼梦》里的贾宝玉,虽说一样的两个翩翩公,论阀阅勋华,安龙媒是个七品琴堂的弱息,贾宝玉是个累代国公的文孙,天之所赋,自然该于贾宝玉独厚才是。何以贾宝玉那番乡试那等难堪,后来直到死别生离?安龙媒这番乡试这等有兴,从此就得功成名就?天心称平施,岂此中有他谬巧乎?

不过安公的父亲合贾公的父亲看去虽同是一样的学,一边是实实在在有些穷理尽的功夫,不肯丢开正经;一边是丢开正经,只知合那班善于骗人的单聘仁,乘势而行的程日兴,每日里在那梦坡斋作些梦婆的梦,自己先成个“文而不文正而不正”的贾政,还叫他把甚的去教训儿

安公的母亲合贾公的母亲看去虽同是一样的慈祥,一边是认定孩提之童一片天良,不肯去作罔人;一边是一味的向家植党营私,去作那罔人勾当,只知把娘家的甥女儿拢来作媳妇,绝不计夫家甥女儿的命难堪;只知把娘家的侄女儿拢来当家,绝不问夫兄家的父姑娘因之离间,自己先成个“罔之生也幸而免”的王夫人,又叫他把甚的去抚养儿

讲到安公的眷属何玉凤、张金凤,看去虽合贾公那个帏中人薛宝钗,意中人林黛玉同一艳丽聪明,却又这边是刻刻知惜他那玉,同心合意媚兹一人;那边是一个把定自己的金玉姻缘,还暗里险,一个是妒着人家的金玉姻缘,一味肆其尖酸,以至到得潇湘妃连一座血泪成斑的潇湘馆立脚不牢,惨人魂归地下,毕竟“玉带林中挂”,蘅芜君连一所荒芜不治的蘅芜院安不稳,替和尚独守空闺,如同“金钗雪里埋”,还叫他从那里“之于归,宣其室家”?

便是安家这个长儿比起贾府上那个袭人来,也一样的从幼服侍公,一样的比公大得两岁,却不曾听得他照那袭而取之的袭人一般,同安龙媒初试过甚么云雨情;然则他见安公往外一走,偶然学那双文长亭哭宴的“减了玉肌,松了金钏”,虽说不免一时好乐,有些不得其正,也还算“发乎情,止乎礼”,怎的算不得个天理人情?

何况安公比起那个贾公来,本就独得情之正,再结了这等一家天亲人眷,到来,安得不作成个儿女英雄?只是世人略常而务怪,厌故而喜新,未免觉得与其看燕北闲人这腐烂饭的《儿女英雄传》小说,何如看曹雪芹那香艳谈情的《红楼梦》大文?那可就为曹雪芹所欺了!曹雪芹作那书,不知合假托的那贾府有甚的牢不可解的怨毒,所以才把他家不曾留得一个完人,着一句好话。燕北闲人作这书,心里是空,却教他从那里讲那些忍心害理的话来?

闲话少说。归着再讲安公回到住宅,早有张亲家老爷同着看房的家人把屋安置妥当。程师爷已经到场门看牌去了,一时回来,看得公的名字排在排之末,说:“看这光景,明日得早些去听了。歇息歇息,吃些东西,静一静罢。”他说着,便带了叶通亲自替学生检。公见诸事用不着自己照料,想起从前父亲赴考时候的景象,越觉冷不同。接着便有几个亲友本家来,看过去了。到了次日五鼓,家人们便先起来张罗饭,服侍公盥漱饮。装束已毕,程师爷、张老又亲自把考行李替他检一过,门自有看房的家人照料,大家齐车,便都跟着公径奔举场东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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