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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申ting训喜克绍书香话农功(3/7)

:“老爷别着急,我心里也虑了不是一天儿了。但是这话要合我们玉格商量,可是白商量;商量不成,他且合你背上一大书,没的倒把人搅糊涂了。倒是我娘儿三个前日说闲话儿,俩媳妇说了个主意,我听着竟很有理儿。左右闲着没事,老爷为甚么不叫他们说说?老爷听着可行不可行。万一可行,或者他们说的有甚么不是的地方,老爷再给他们驳正驳正,我觉着那倒是个正经主意。”安老爷:“既如此,叫他们都坐下,慢慢的讲。”安老爷是有旧规矩的,但是赐儿媳坐,那些丫鬟们便搬过三张小矮凳儿来,也分个上下手,他三个便斜签着伺候父母公婆坐下。

这个礼节,我说书的先以为然。何也呢?往往见那些世族大家,多半礼重于情,久之,情为礼制,父便难免有个不达之衷,姑媳也就难免有个难伸之隐,也是居家一个大病。

何如他家这等妇家人联为一,岂不得些天乐趣?至于那燕北闲人著这段书,大约醉翁之意未必在酒。他想是算计到何玉凤、张金凤两个人四只小脚儿,通共凑起来不够营造尺一尺零,要叫他站着商量完了这桩事,那脚后可就有些不行了!

当下安老爷见儿媳两旁侍坐,便问:“你们是怎么个见识?‘盍各言尔志’呢!”何小先说:“媳妇们也是那天伺候婆婆,闲话提到我家家计,偶然说到这句话。其实事情果然行得去行不去,媳妇们两个究竟得成不成,此时也不敢说满了,还得请示公婆。媳妇在那边跟舅母住着的时候,便听得围着这庄园都是我家的地,那时候听着,觉得离自己的心远,止当闲话儿听过去了。及至过来,请示婆婆,才知这地年终只二百几十两银的租,问到这个底,婆婆也不大清楚。请示公公,果然的这等一块大地,怎的只这些须租?我家这地到底有多少顷亩?”

安老爷见问,先“阿嗳”了一声,说:“这句话竟被你两个把我问倒了。这项地原是我家祖上从龙关的时候占的一块老圈地,当日大的很呢!南北下里,南边对着我家庄门那座山的山里,有一片枫树林,那地方儿叫作红叶村,从那里起,直到庄后我合你说过的那个元武庙止;东西下里,尽西儿有个大苇塘,那地方叫作苇滩,又叫作尾塘,从那里起,直到东边亢家村我那座青栊桥。这方圆一片大地方,当日都是我家的,自从到我手里,便凭庄年终这几两租银,听说当年再多二十余倍还不止。大概从占过来的时候便有隐瞒下的,失迷掉的,甚至从前家人庄的诡弊,暗中盗典的都有。这话连我也只听得说。”

何小:“只不知这老圈地,我家可有个甚么执照儿没有?”安老爷说:“怎的没有!凡是老圈地,都有颁龙票,那上面东西南北的四至都开得明白。只是老年的地不论顷亩,只在一夫之力一天能这块地的多少上计算,叫作一晌。所以那顷数至今我再也不清了。”

何小:“果然如此,那就好说了。有了执照不愁找不四至的,着四至不愁顷数来,凭着顷数不愁查不来。佃一清,那现在我家租,那不在我家租,先得明白了。便可查那不在我家租的佃名下,地租年年都到甚么人手里;查下落来,如果是失迷的、隐瞒的,怎能便由他隐瞒、失迷?只要不究他的以往,便是我家从宽了。即或其中有庄盗典去的,我们既有印契在手里,无论他典到甚的人家,可以取得回来的;如果典价无多,拿着银照价取回来,不合他计较长短,也就是我家从宽了。这等一办,又加增了项,又恢复了旧产,岂不是好?况且这地又不隔着三五百里,都围着家门儿,也容易查。只要查得清楚,敢怕那租比原数会多来还定不得呢!”

张姑娘:“我这话说的可真不错!我到了咱们家这一年多,听了听京里置地,敢则合外省不同;止知合着地价计算租,再不想这一亩地有多大息儿。就拿粱一项讲,除了粱粒儿算庄稼,粱苗儿就是笤帚,粱秆儿就是秫秸,剥下儿来就织席作囤,剥下秸档儿来就,看不得那,只作柴火烧,可是家家儿用得着的,到了乡下,连那叶也不白扔。那一桩不是利息?合在一,便是一亩地的租数儿。就让刨除佃的人工饭、牲粮去,只怕也不止这几两银。”

安老爷静听了半日,向太太说:“太太,你听他两个这段话,你我竟闻所未闻。”安太太:“不然我为甚么说他们说的有理儿呢。”安老爷:“我只不解,算你两个都认真读过几年书,应该知些文义罢了,怎的便贯通到此?这却我意外!”何小笑说:“公公只想,我妹妹呢,他家本就是个务农人家;到了媳妇,山一住三年。睛看的是这个,耳朵听的是这个,便合那些村婆儿村姑儿讲些闲话儿,也无非这个。媳妇们两个本是公婆特地娶来的一个‘南山里的’、一个‘北村里的’,怎的会不懂呢?”安老夫妻听了这话,益加喜。

安老爷便说:“话虽如此,也亏你两个事事留心。只是要清这项地,也须费我无限神。便说清了,果然有些庄私下典去的,此时又那里打算这许多地价?”公听到这里,便站起来禀:“现放着邓九大爷给玉凤姑娘帮箱的那分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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