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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证同心姊妹谈衷曲酬素愿(7/7)

该磕个的。我自从在能仁寺受了你二位老人家那个,到今日想起来便觉得罪过,何况今日之下,妹妹是谁,我是谁呢?”他两老也谦不个甚么儿来,公便让着归了坐。

那老儿到依实,吃了两三个饽饽,一声儿不言语的就着菜吃了三碗半饭。张太太先前还是啖白饽饽,何小说:“妈,倒是吃儿菜呀!”他见那桌上摆着也有前日筵席上的那小儿熬粉,又是清蒸刺猬似的一碗,合那一碗黑漆漆的一条一条上面有许多小锥儿的,不知甚么东西。若论张太太到了安老爷家也一年之久了,难连燕窝、鱼翅、海参还没见过不成?只因安老爷家虽是个世族大家,却守定了那老辈的勤俭家风,不比那小人乍富,枉那些无味的钱,混作那等不着的阔。家中除了有个喜事,以至请个远客之外,等闲不用海菜这一类的东西。因此张太太虽然也见过几次,知名儿,只不知那个名儿是那件上的,所以不敢易上筷。如今经何小拣样的让着给夹过来,他便忒儿喽忒儿喽的吃了些。不想那肚有冒冒的一年不曾见过油儿了,这个东西下去,再搭上方才那黄酒,敢是肚里就不依了,竟吐噜噜的叫唤起来,险些儿到“老廉颇一饭三遗矢”幸亏他是个羊脏,咕噜了会,竟不曾问动。

一时,大家吃完了饭,两个丫鬟用长茶盘儿送上漱来。张老摆了摆手说:“不要。”因叫:“女孩儿,你倒是揭起炕毡来,把那席篾儿给我撅一来罢。”柳条儿一时摸不着,公说:“拿牙签儿来。”柳条儿才连忙拿过两张双折儿手纸,上面托着柳木牙签。张老剔了会牙,又从腰里拉下一条没撬边儿大长的白布来嘴,又喝了两茶,便站起来:“姑爷、两位姑费心。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可得到前招护招护去了。”公:“晌午还预备着果呢。”

张老:“姑爷,你知的,我不会喝酒,又不吃那些零碎东西。再说今日亲家老爷、太太都不在家,他们伴儿们倒跟了好几个去,在家里的呢,也熬了这么几天了,谁不偷空儿歇歇儿?我帮他们前照应着去。”说着,便去了。公一直送二门方回。

这里张太太吃了一袋烟,也忙着要走。何小:“妈可忙甚么呢,没事就在这里坐一天,说说话儿不好?。”他:“喂,姑,你婆婆托付了我会,咱把人家舅太太一个人儿丢下不是话,再说他晚上还给我下吃的了。我更不会吃那些果呀酒的咧。你们自家吃罢。”说着,自己攥上烟袋荷包绢,也去了。

他三个跟到上屋,只见舅太太吃完了饭,正看着老婆们那里拌锯末扫地,见了张太太,站起来:“偏了我们了?赴了女儿的席来了?”张太太:“可吃饱咧!斋也开咧!我们姑这就不用惦记着咧!”舅太太便让他姊妹两个也坐下,因合公:“这里不要你,你去罢。”公正一心的事由儿想回家,便答应了一声,笑着先走了。

这里姊妹两个便在旁边的小杌上坐下。那个大丫儿便从柳条儿手里接过烟袋荷包来,给张姑娘装了袋烟,回又给何小倒过碗茶来。何小连日见这个丫在婆婆跟前十分得用,便欠了欠,说:“长,你叫他们倒罢。”随即站起来,同张姑娘走到排儿背后,一长一短的合他说话儿。因见他是个旗装,却又有些外路音,问了问,才知他爹娘是贵州仲苗的叛党,老祖太爷手里得的分赏功臣为的罪人,他爹娘到这里才养得他。他从小儿便陪着公顽耍,到了十二岁,太太才叫上来的。何小见他说话儿甜净,情儿柔和,从此便待他十分亲近。这且不提。

他姊妹两个坐了片刻,舅太太便:“今日婆婆不在家,你们儿俩也歇歇儿去。我要合亲家太太凑上人斗牌呢。”因合何小:“你这位公公呵,我告诉你,讨人嫌着的呢!他最嫌人斗牌,他看见人斗牌,却也不言语,等过了后儿提起来,你可听么,不说他拙笨懒儿全不会,又是甚么‘这桩事最是消磨岁月’了,‘最是耽误正经’了,又是甚么‘此非妇人本务家所宜’了,绷着个脸儿,嘈嘈个不了。偏偏儿的姑太太合我又都斗个牌儿,得等他不在家偷着斗。今日我可要羸我们亲家太太俩钱儿了。”何小:“娘就斗牌,我们也该在这里伺候。”你只听可再没舅太太那么会疼人的了,说:“不用。你们俩家去,屋里是说且不动呢,零零碎碎也偷空儿归着归着,以至公婆喜的是甚么呀,家里的事儿啊,你们爷的脾气格儿啊,随的活计啊,也该问问,妹妹也该说说。今日不是个空儿吗?去罢!”何小本是不肯走,被舅太太这一提,倒提起他心里一桩事来,正待要走,张姑娘:“,舅母既这么吩咐,不咱们就走罢,家里坐坐儿再来。”二人便携手同行而去。

且住!说书的,这回书一开场你就代此后便要安龙媒正传,如今一回书说完了,请教那一句是安龙媒的正传啊?

况且何玉凤到了安家才得两三天,合张金凤姊妹初聚,这一边自然该“门问讳”,有许多要正经话要问;那一边自然也该“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有许多要正经话要说,才是情理。怎的便谈到这些闺阁闲情合琐屑笔墨,作这等一篇没气力的文章?莫非那燕北闲人写到《宝砚雕弓完成大礼》,有些“江淹才尽”起来了?列公,待浮海而后知,非善观者也;待登山而后见云,非善观云者也。金、玉姊妹两个到了今日之下,没得要正经话可说了。甚么原故呢?那燕北闲人早轻轻儿的把位舅太太放在中间,这文章尽够着了,不必是这等呆写。至于这回书的文章,没一个字没气力,也没一不是安龙媒的正传,听到下回,才知这话不谬。苟谓不然,那燕北闲人虽闲,也断不肯浪费这等拖泥带的闲笔闲墨。“彼此取耳,姑待之”这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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