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九回证同心姊妹谈衷曲酬素愿(4/7)

样!”张姑娘:“不用着急,既来了,难我放着现佛不朝,还去面不成?只这长生牌儿却动不得,听我说个来。”

何小:“这还有个甚么理呀?你倒说说我听。”张姑娘指了上罩着的那画儿说:“要知这个理,先看这顽意儿就明白了。”说着,便叫过铃儿来,要扶了他自己上杌凳儿去揭起那层绢来。这个当儿,何小早一抬上去,揭起那挡儿来一看,那里是甚么佛像?原来是一副极艳丽的士女图。只见正面画着一个少年,穿着件鱼白衣,靠着一张画案,案上堆着一卷书,在那里拈笔构思;上首横坐着个人,穿着大红衫儿,湖裙儿,面前安着个博山炉,在那里添香;下首也坐着个人,穿着藕衫儿,松绿裙儿,面前支着个绣,在那里挑绣。旁边还有两个小鬟,拂尘煮茗。只有那士女的脸手是画工,其余衣饰都是着颜半扎半绣,连那上的鬓发珠翠,衣上的样褶纹都绣来,绣得十分工致。

何小不由得先赞了一句:“好漂亮针线!这断不是男工绣的,一定也是那位桐卿先生的手笔了!”说着下来,转正了细细的一看,画的那三副脸儿,那少年竟是安公,那穿藕的却酷似张姑娘,那穿红的竟是给自己脱了个影儿,把他乐的,连连说:“难为你好心思,怎么想来着!你我相了二年,我竟不知你这么手儿巧,还会画呢。”张姑娘:“打谅真个的我有这么大本事么?除了这几针活计是我作的,这稿是人家的主意,那脸儿是一位姓陶的画的,连那地步,段、首饰、衣纹,都是他勾来,我照着作起来的。”

何小:“这个姓陶的又是谁呢?”张姑娘:“咱们这里有位程师爷,江苏常州人,他有个侄儿,叫程铨,不知在那个修书馆上当供事。这姓陶的就是那程铨的娘。这个人叫作陶桂冰,号叫樨禅。我看见他这名字,还念了个白字,叫他陶桂冰,被人家笑话了去了,才告诉我说这是个‘冰’字,读作‘凝’。屋里挂的那张‘玉堂富贵’,就是他画的。

工笔人他也会画,最擅长的是传真。今年夏天,程师爷叫他来给婆婆请安,婆婆便请公公自己个稿,叫他画幅行乐。公公说:‘我个甚么稿呢?古人第一个画小照的是商朝的傅说,他那幅稿却不是自己的。及到汉朝的伏波将军,功标铜,却是绝好的一幅稿呢,只是云台二十八将里又独独的不曾画着他。我这样年纪,一个被参开复的候补知县,还闹这些作甚么?况这程世兄的令政又是个女史,倒是教他们小孩们画着顽儿去吧。’我们就把他请过这屋里来,不是容易,才商量定了这个稿,画成你我三个人这幅小照。”

何小:“我且不你们是容易商量的也罢,不是容易商量的也罢,我只问你,我是个作甚么儿的,怎么会叫你们把我的模样儿画了来了,一年之久我直到今日才知啊?”

张姑娘:“岂但的模样儿,连都叫人家娶了来了,也是一年之久直到今日才知哇!要问怎么就把的模样画了来了,请问这里现放着这么个模样的妹妹,还怕照着画不妹妹这么个模样儿的来么?话虽这样说,只你这眉梢角的神情,合那朱砂痣、俩酒窝儿,也不知费了我多少话才画成的呢!”

何小:“我是急于要听听你方才说的那不许我扔开这长生牌位儿的理,这话又与那长生牌儿何呢?”张姑娘:“别忙啊,要留那长生牌儿的理,正在这一幅行乐图儿上,说起来这话长着啊。自从去年我姊妹两个在能仁寺草草相逢匆匆分手以后,算到今日,整整的一年零两个月。这其间无限的离合悲,今日之下,我才盼到合一室同居,长相聚首。虽是此时才来,我这盼着来的心,可不是此时才有的。这话大约也该信得及。”

何小连连答应,说:“岂但信得及,这话大约除了我,还没第二个人明白。”张姑娘:“这就见得我的心了。只是我虽有这条心,我到了淮安,见着公婆,是个才门的新媳妇儿,不知公婆心里怎样,这句话我可不好向公婆说。不想公公到了青云堡访着九公,见着褚大,褚大也想到你我合他三个人这段姻缘上。及至婆婆到了,他们早合公婆商量到这段话。这段话,他三位老人家自然也因为我是个才门的新媳妇儿,又不曾告诉我,落后还是褚大私下告诉了我,他还嘱咐我先不要提起。我只公婆的心里是怎样了,我可又不敢冒冒失失的问。那时候更摸不着你老人家的主意,我更不敢合你我这位玉郎商量。这天闲中,我要探探他的气,谁知才说了一句,他讲起他那番敬重的意思来,倒合我背了一大《四书》,把我排楦了一阵。这话也长,等闲了再告诉。”

何小:“这话也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你的甘苦,并且连你们背的那几句《四书》我都听见了。”张姑娘听了一怔,便怄他:“站住。通共昨日酉正才门儿,还不够一周时,这话是从那里打听了去的?我倒要问问。”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