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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灿she如hua立消侠气慧心相(4/7)

句偈言,这可是真而且真的。我那时便想到他的名字是个‘骥’字,所以才留心回避,还不曾晓得他是属。要照张姑娘方才这话听起来,再合上父母给我托的那个梦,算的那个命,莫非万事果然有个命定么?天哪!我何玉凤怎的这等命苦,要想寻条清净路走走都不能够!”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了气。

张金凤:“,叹气也当不了说话。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不用胡思想,好好儿的听着啵!方才又是‘四无红定’。讲到这层,这个话就可长了。在想着,自然也该照着外省那怯礼儿,说定了亲,婆婆家先给送匹红绸挂红,那叫‘红定在先’,我也知是那么着。及至我跟了婆婆来,听婆婆说起,敢则咱们旗人家不是那么桩事。说也有用如意的,也有用个玉玩手串儿的,甚至随带的一件活计都使得,讲究的是一丝片纸,百年为定。要论的定礼,不但比这些东西还贵重,还吉祥,并且两下里早放过定了。说不到‘四无红定’上。”

何玉凤听到这里,心里:“张姑娘今日只怕是疯了!满算我教你们装了去了罢,我也是个带气儿的活人,难叫人定了我去我会不知?这不是新样儿吗!”他只顾这等想,却不由的里要问,又苦于问不,说:“我的定礼在那里呢?”

只急得两只小睛儿来回的转。张金凤知他心里有些诧异,笑:“这话大概又是不信。方才公公说:‘你要问红定,只问你的父母。’分明指的是神龛旁边两个红匣不信,不耐烦,不往下听了么,可叫公公有甚么法呢!”

原来姑娘自从邓九公合他开提亲,一时事意外,这半日只顾撕掳这桩事,更顾不及别的闲事。如今听了这话,猛然想起,愣了一愣,心里说:“是啊,方才我见抬那两个匣来,我还猜是画像,及至闹了这一阵,始终没得斟酌这句话。他说这两个匣就是红定,莫非那长些的匣里装的是尺,短些的匣里放的是钗钏?说明之后,他们竟放起来?那可益发是生作蛮来,不循礼法!我可也就讲不得他两家的情义,只得破着我这条命,合他们大作一场了!”

喂!说书的,你先慢来,我要打你个岔。可惜这等团锦簇的一回好书,这一段代,代的有些脱岔空了。这书里表的两个红匣,就我听书的听了,也料得到定是那张雕弓、那圆宝砚,岂有何玉凤那等一个聪明机警女本人儿倒会想不到此,还用这等左疑右猜?这不叫作不对卯筍儿了么?

列公,不然。书里代过的,这位姑娘虽是细针密缕的一个心思,却是海阔天空的一个气,平日在一切琐屑小节上本就不大经心。即如他当日第一次的借弓,一心只知保护安龙媒、张金凤的命资财;第一次的留砚,只知这桩东西是他安家一件世传之,也如自己的雕弓一般。更兼那时庙里闹了那等一个大案,也虑到那砚台落在他人手里,上面款识分明,倘然追究起来,不免倒叫安家受累,此外并无一毫私意。第二回借弓,在他以为是已竟转赠邓九公的东西了,至于褚大娘又把那块砚台随手放在他衣箱里,也只是匆忙之际,情理之常,不足为怪,所以然的原故,却不是这位姑娘没心儿,他本没那些无来由的私意,叫他从那里用那些不着己的闲心去呢?这却合那薛宝钗心里的“通灵宝玉”,史湘云手里的“金麒麟”,小红里的“相思帕’,甚至袭人的“茜香罗”,尤二的“九龙攧”,司棋的“绣”,并那椿龄笔下的“蔷”字,茗烟边的“万儿”,迥乎是两桩事。

况且诸家小说大半是费笔墨谈,这《儿女英雄传》评话却是借题目写情。从通以至一回,乃至一句一字,都是从龙门笔法来的,安得有此败笔?便是我说书的说来说去,也只看得个闹,到今日还不曾看他的意旨在那里呢。足下涉猎一过,又安得有如许的聪明?

然则这两件东西在案上放了半日,他也不曾开问问,打开瞧瞧不成?这可就得细听书里一路代的情节了。这位姑娘从五更门起,五官并用,片刻不闲,将安好位,行过礼,谢了安老夫妻,站起来,不曾转,邓九公辟面开第一句就讲提亲的这桩事,大家一直嘈嘈到此时,甚么工夫儿容他去问这句话、看这两桩东西?只要这等通前澈后一算,就知这书不是脱岔空了。列公,莫讶惊,且听鸣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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