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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认蒲团幻境拜亲祠破冰斧(4/7)

到了圆坟这日,安太太合媳妇也一早过来帮着料理一切。

归着完毕,正谈明日的事,忽见晋升匆匆的跑过来回:“舅太太家打发车接来了,说请舅太太立刻回去。”舅太太满脸惊慌:“甚么事呀?”晋升回:“才问过来人,他说不知甚么事,只说那两房的爷们说的,务必求舅太太今日回去才好。”安太太也慌了,说:“到底是怎么了?”舅太太:“大也不过那几个侄儿们不安静,家里没个正经人儿,我倒得走一。只得偏碰在今日,那里这么巧事呢!”姑娘先说:“娘有事只去罢,这里的事都妥当了,况且还有伯母、妈妈在这里,难还丢的了我不成?”安太太:“说的也是。今晚我留你妹在这里陪着你罢。”舅太太正在觉得去住两难,见如此说,便说:“也罢,我且去,明日早晚必赶回来。”说着,忙忙的换了两件衣服,又包了个包袱,齐了车,忙忙的去了。这里安太太走后,便留下张金凤给姑娘作伴。吃过饭后,上灯来,二人因明日起早,便也就寝,一宿无话。

却说安太太次日才五鼓,早坐了车,灯烛辉煌的来请姑娘庙。恰好姑娘梳洗完毕,安太太便他吃些东西,穿好衣服,一面叫跟的人先过那边去伺候,又留人在这边照看东西,自己便同姑娘去上了车。张太太母女随后也上了车。

宅大门,一路奔那座庄园后门而来。

姑娘在车里借着灯光看那座门时,原来是座极宽大的车门,那车一直拉门去,门里两旁也有几家人家,家家窗里都透着灯光,却是各各的闭着门。走了不远,便望见庄园那座大土山,对面正北果然有他家一座家庙,不曾到得跟前,东首便是一座小庙的样。车到门前站住,安太太说:“到了。”姑娘隔着车玻璃一看,只见那座小庙一溜约莫是五间,中间庙门却不是山门样,起着个鞍脊的门楼儿,好像个禅院光景,门前灯笼照的如同白昼。拿车的小厮们卸了车,车夫便把骡拉开。安太太合姑娘下来,等张太太母女到齐,便让姑娘先走。姑娘笑:“到了这里可没我先走的礼了。”

正让着,安老爷同了张亲家从二门里迎来,说:“姑娘,不用让了,随着我先到各瞧瞧,等到屋里再让。”说着,自己便在前引,前两个小厮打了一对漆纱风灯,又是两个女人拿着手把灯照着。姑娘只得扶了人随着安老爷穿过那座大门,两旁一看,都隔着一溜板院,那板院里也透着灯光,都像有人在里面。再向前走,对着大门便是一座小小的门楼,迎门曲尺板墙上四扇碧绿的屏风,上面贴着鲜红的四个斗方,上写着“登喜地”四个大字。正中屏风不开,西首隔着一板墙,从东首转去,便是正殿院落。上面三间正房,东西六间厢房。顺着正房两山两个随墙角门去,一边两间耳房。

正院里墁着十字甬路,四角还有新的四棵小松树。姑娘看了这地方,真个收拾得清净严谨,心下甚喜。

安老爷便指给他:“姑娘,你看,这正面是个正座,东厢房算个客座,西厢房便是你的座落,其余作个下房,这边还有个夹儿通着后院。姑娘,你看我给你安的这个家可还合宜?”姑娘叹:“还要怎样?只是伯父太费心了!”说着,又回四围一看,只见各屋里都大亮的着灯,只有那三间正殿黑的,房门闭。因问“怎的这正殿上倒不个灯儿?”安老爷:“我那天不告诉你的?是卯时安位。此时佛像还在我家前厅上供着,等到吉时安位,再开这门不迟。此时开着,防个大家去的不洁净。”姑娘听了这话,益发觉得这位伯父想得到家,说得有理,便请大家西厢房坐。安老爷、安太太一行人也不合姑娘谦让,便先了屋

姑娘随众来一看,只见那屋南北两间都是靠窗大炕,北间隔成一个里间,南间顺炕安着一个矮排儿,里外间炕上摆着坐褥、炕桌儿,地下也有几件木油漆桌凳,略无陈设,只有那里间条桌上放着茶盘、茶碗,又摆着一架小自鸣钟。四糊饰得簇新,也无多贴落,只有堂屋正中八仙桌跟前挂着一张条扇、一幅双红硾笺的对联。正在看着,仆妇们端上茶来,姑娘忙:“给我。”自己接过来,一盏盏的给大家送过茶。到了张姑娘跟前,他:“怎么也合我闹这个礼儿来了?”何姑娘:“甚么话呢,这就算我的家了么!”张姑娘:“就算的家,可也只好就这一遭儿罢,往后却使不得。”说着,大家归坐。安老爷合张老爷便在迎门靠桌坐下,安太太便陪张太太在南间挨炕坐下,姑娘便拉了张姑娘坐在靠墙凳儿上相陪。这才扭转来,留心看那挂的字画,只见那幅对联写是:

果是因缘因结果,空由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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