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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假西宾gao谈纪府案真孝女快(3/7)

我个‘陈蔡及门’,你这个二令郎凭你另请明。倘还叫他‘由也升堂’起来,我只得‘不脱冕而行矣’!”

纪太傅听说,无法,便留纪望唐一人课读,打算给纪献唐另请一位先生,叫他弟兄两个各从一师受业。但是为择师这桩事也非容易,更兼那纪太傅每日上朝署,不得在家,他家太夫人又在内堂,照应不到外面的事,这个当儿,那纪献唐离开书房,一似溜了缰的野,益发淘气得无法无天。

纪府又本是个族,只那些家人孩就有一二十个,他便把这般孩都聚在一,不是练着挥拳,便是学着打仗冲锋。大家顽耍。

那时国初时候,大凡旗人家里都还有几名家将,与如今使雇工家人的不同。那些家将也都会些撂跤打拳、枪步箭、杆单刀、爬绳的本领,所以从前征噶尔旦的时候,曾经调过八旗大员家的库图扐兵[满语:牵仆],这项人便叫作“家将”纪府上的几个家将里面有一名教师,见他家二爷好这些武艺,便逐件的指起来。他听得越发兴,就置办了许多杆单刀之类,合那群孩每日练习。又用砖瓦一堆堆的堆起来,算作个五阵、八卦阵,虽说是个顽意儿,也讲究个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以至怎的五行相生,八卦相错,怎的明增暗减,背孤击虚,教那些孩们穿梭一般演习,倒也大有意思。他却搬张桌,又摞张椅,坐在上面,腰悬宝剑,手里拿个旗儿指挥调度。但有走错了的,他不是用打,便是用刀背针,因此那班孩怕的神鬼没,没一个不听他的指使。

除了那些顽的之外,第一是一味地里。他那也合人不同,不讲,不讲骨格,不讲情,专讲本领。纪太傅家里也有十来匹好,他都说无用,便着人每日到市上拉了来看。他那相的法也与人两,先不骑不试,止用一个钱扔在底下,他自己却向底下去拣那个钱,要那见了他不惊不动,他才问价。一连拉了许多名来看,那不是见了他先踶蹶咆哮的闪躲,便是吓得周颤,甚至吓得撒溺来。

这日他自己门,偶然看见拉盐车驾辕的一匹铁青,那生得来一的卷,两个绕圈儿,并且是个白鼻梁,更是浑磨得纯泥稀烂。他失声:“可惜这等一个骏埋没风尘!”也不那车夫肯卖不肯,便唾手一百金,来。

可煞作怪,那凭他怎样的摸索,风丝儿不动。他便每日亲自看着,刷洗喂养起来。那消两三个月的工夫,早变成了一匹神骏。他日后的军功就全亏了这匹,此是后话。

却说纪太傅好容易给他请着一位先生,就另收拾了一书房,送他上学。不上一月,那先生早已辞馆而去。落后一连换了十位先生,倒被他打跑了九个,那一个还是跑的快,才没挨打。因此上前三门外那些找馆的朋友听说他家相请,便都望影而逃。那纪太傅为了这事正在烦闷,恰好这日下朝回府,轿才得到门,转正将要门,忽见台石边站着一个人,雨缨凉帽,贯着个纯泥满锈的金,穿一件下过的葛布短襟袍一件磨了边儿的天青羽纱,脚下一双破靴,靠台石还放着一个竹箱儿,合小小的一卷铺盖、一个包袱。那人望着太傅轿旁,拖地便是一躬。轿夫见有人参见,连忙打住杵杆。太傅那时正在工侍郎任内,见了这人,只他是解工料的微员,吩咐:“你想是个解官,我这私宅向来不收公事,有甚么文批衙门投递。”那人:“晚生列胶,不是解差。因仰慕大人的清名,特来瞻谒。倘大人不惜阶前盈尺之地,而教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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